她將红线拴到摇椅上免得被风吹跑,掩去身形悄悄溜出主堂想看看外头情况。
刚循著动静来到声音来源处,找了个山头趴著往下看。
只见下面空地上横七竖八躺著几个太清阁修士,个个面色青黑,气息虚弱。
一排排面无表情的傀儡静立四周,夜里一眼扫过去极为骇人。
温棠站在中央,面上不见半分活人的血色,纤长手指漫不经心地把玩著一个缠满红绳的人偶。
她眼皮微耷,睥睨太清阁眾人,开口说话时声音极其淡漠:“用这种东西就想操控我,叶重光活了这么多年,怎么还是这么天真?”
太清阁修士动弹不得,浑身止不住地发抖,眼里满是深入骨髓的恐惧,连呼吸都不敢大声。
七长老叶煜撑著断裂的长剑,勉强从地上爬起来,嘴角淌著黑血,声音抖得不成调,却还要硬撑著放狠话:“温棠!你、你要是识相,就立刻把少主交出来!否则……否则你便是与整个天枢境为敌!”
话未说完,温棠抬眼。
没有任何预兆,一道细如髮丝的红线破空而出,快得只剩一道残影,“噗”的一声,精准扎进叶煜的额心。
叶煜声音戛然而止,圆睁的双眼剧烈震颤,似在极力挣扎。
但片刻之后眼中失去神采,因愤怒而扭曲的脸也变得麻木僵硬,像被抽走灵魂。
温棠指尖轻轻一勾,红线微微颤动:“告诉叶重光,想要儿子,拿命来换。”
叶煜挺直脊背,对著她深深躬身:“是,主人。”
说完,他转身,脚步僵硬地朝著黑云山外走去,背影笔挺,与旁边那些提线傀儡毫无二致。
温棠收回目光,手陡然收紧,缠著红线的人偶眼看著要被毁掉,她像是想到什么,又鬆手,转头似有所感地朝后头山壁岩石上看去。
没有人。
一只黑鸟惊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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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杳还是觉得不妥当。
叶重光莫名其妙在黑云山闹这么一出,多半是衝著九圣堂来的。
眼下温棠彻底失控,他计划失败,加上叶长安被困,他绝不可能就这样善罢甘休,定然还要另寻出路,既不会放过温棠,更不会放过九圣堂。
四师弟方才跟疯了一样,她不確定他会不会將话好好传回宗门,只能御剑至黑云山外一处高崖,按照记忆结出道术法印记,朝著虚空一扔。
这术法是她从祝昭那里偷学来的,专门用来召唤玄鸟。
但时间已久,她不確定术法对不对,也不確定玄鸟会不会听她的。
等了一会儿,没有任何动静。
宋杳眉心微蹙,准备再试一次,刚凝起灵力,天边骤然传来一声穿云裂石的尖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