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是张极柔的脸,周身却裹著化不开的冷意。
她垂著眼,骨节分明的手指莹白如玉,熟稔地拿著帕子去林木吐出来的枣核。
奇怪。
有点不对劲。
林木不是被五师姐关起来了吗?
这副松鬆散散样子……
怎么有点像山大王?
旁边竟还有人伺候。
这算什么情况?
身后傀儡猛地一推,江烬踉蹌著跌进殿內,厚重玄木门在身后“轰隆”一声闔上,震得地面微颤。
主座上两人闻声转头。
宋杳嘴里还叼著半颗枣,瞧见他,挑挑眉略有些诧异:“江烬?你怎么在这里……”
话还没说完,江烬已经快步衝上前,一把攥住她的手腕,力道极大,急促道:“七师妹,跟我走!我是来救你回九圣堂的!”
宋杳猝不及防被他拽得往前一倾,怀里抱的脆枣哗啦啦全撒了,滚得满地都是。
她忙往回收手,止住他的动作:“等等等等。”
江烬皱眉:“还等什么?趁五师姐不在,我们赶紧离开此处。”
宋杳:“……”
五师姐不在?
那她身边站著的这个是谁?
她默默瞥温棠一眼。
温棠仍旧面无表情,只有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蜷起,枣核被碾成齏粉,顺著指缝无声簌簌往下落。
殿內空气像是瞬间结了层薄冰,冷意顺著地砖往上窜,连跃动的烛火都晃得畏畏缩缩。
宋杳颇为头疼。
昨日跟祝昭出去吃饭,回来后温棠將她锁进房间里,大有让她一辈子都不许迈出门半步的跡象。
好说歹说哄好,现在又冒出来个江烬。
偏江烬全然没察觉到周身骤降的温度,还攥著她的手腕不肯松,压低声音道:“放心,我会一直护著你的,你只管跟在我身后就是。”
宋杳將手挣开,往后一靠,重新窝进软乎乎的垫子里,眼皮半掀著,语气懒懒散散:“不要,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