坚硬的岩石,在他指下如同豆腐一般,石屑簌簌落下。几秒后,一个苍劲有力的“勇”字,出现在岩石上。
“二哥的刀,是‘义绝’。而我的矛,是‘勇绝’。”张莽拍了拍那个“勇”字,“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一杆长矛在手,面前就算是千军万马,也敢冲杀一个来回!这就是‘勇’!”
“你的底子太薄,练不了二哥那种需要沉淀的功夫。但你可以学我的。把所有的信念、所有的执着,都凝聚在一点上,然后,把它刺出去!”
张莽的眼神,在这一刻变得无比锐利。
“你不是要救你妹妹吗?很好。从今天起,你就把眼前的一切,都当成是挡在你和你妹妹之间的敌人!用你手里的武器,把它们全部,给我捅穿!”
从那天起,陈凡的生活,彻底改变了。
他不再只是单纯地做体能训练。
每天,他都要手持那根竹矛,对着桃树、对着岩石、对着溪流,一遍又一遍地,做出最简单,也最枯燥的动作——刺。
“腰马合一!你是在用胳膊捅,不是在用身体刺!”
“眼神!你的眼神要穿透你面前的目标!你的矛尖还没到,你的杀意就要先到!”
“太慢了!你的敌人不会给你第二次出手的机会!”
张莽的咆哮声,几乎每天都在桃园里回**。
陈凡的身上,添了一道又一道的伤痕。
有时候是练得脱力,被竹子反弹回来抽伤的;有时候,是张莽为了让他记住发力的感觉,直接用手指在他身上戳出来的。
但他都咬着牙,一声不吭地承受了下来。
他脑海中的【神话图录】没有任何变化。因为他知道,张莽教他的,不是系统里的“技能”,而是一种更本质的东西——“势”。
一种一往无前、破釜沉舟的“势”。
半个月后。
陈凡赤着上身,站在溪流中央。溪水湍急,冲击着他的双腿。他双目微闭,手中紧握着那根已经磨得光滑的竹矛,整个人如同一尊雕塑。
突然,他睁开眼睛。
一道精光,从他眼中爆射而出!
他手中的竹矛,仿佛活了过来,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刺向了溪流中一块人头大小的鹅卵石!
“噗!”
一声轻响。
坚硬的竹矛,竟然毫无阻碍地,直接贯穿了那块鹅卵石!矛尖从另一端透出,溪水顺着矛身流淌,却无法撼动他分毫。
不远处的桃树下,正在和刘玄下棋的张莽,看到这一幕,捏着酒葫芦的手,微微一顿。
“不错。”他低声说了一句,嘴角露出一丝满意的笑容。
刘玄捻起一枚棋子,落在棋盘上,温和地说道:“三弟,你这‘勇’,教得是差不多了。可过刚易折。光有‘勇’,没有‘智’,终究是匹夫之勇。”
“那怎么办?难道要教他大哥你那套仁义道德?”张莽撇了撇嘴,“等他学会,他妹妹的坟头草都三尺高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刘玄摇了摇头,他看向溪流中的陈凡。
“他唤醒了云长,你又教了他翼德的‘勇’。现在,‘仁、义、勇’三者,他已得其二。是时候,让他去见识一下真正的战斗了。”
他从怀里,摸出一枚小小的、刻着“星火”字样的令牌,放在了石桌上。
“‘星火杯’的预选赛,明天就开始了。”
第二天,清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