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洪林猛地抬起头,脸色“唰”地一下惨白。
别说半个月,就是十天,红星厂也得彻底玩完!
光是违约金就能把厂子最后那点家底给赔个精光!
“同志,我们是冤枉的!我们……”
“冤枉?”三角眼嗤笑一声,打断他。
“进了这儿的,个个都说自己冤枉!有本事,留着跟审你们的人说去!”
他懒得再废话,伸手就要关上铁窗。
“半个月?”
一直没动静的陈默,忽然睁开了眼。
他站起身,走到铁窗前,直视着那个三角眼。
“太久了。”
陈默只是平静的陈述,那笃定的语气仿佛不是在预测,而是在通知一个既定事实。
“三天。”
三角眼愣了一下,没反应过来。
“什么三天?”
“我说,三天后,我们就能出去。”陈默盯着他,一字一顿。
那三角眼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先是一愣,随即捂着肚子狂笑起来。
“哈哈哈哈!你小子是不是关傻了?还三天?你以为这儿是你家开的?”
他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行啊,我等着!我就看你三天后怎么滚出去!你要是能出去,我他妈……”
他话还没说完,就看见了陈默那双平静的眼睛。
那里面没有愤怒,没有恐惧,甚至没有一丝开玩笑的意思。
三角眼的笑声,莫名其妙地卡在了喉咙里。
他哼了一声,像是为了掩饰自己的失态,恶狠狠地把铁窗“哐”的一声关上了。
……
刘阳站在红星厂那间被封锁的车间门口,两道浓眉拧成了个疙瘩。
保卫科长冯全站在他身边,把当时混乱的场面,原原本本地又复述了一遍。
“……那个二钢厂来的眼镜,脚底下干干净净,什么都没有,就是直挺挺地朝着工作台栽过去的。”
冯全的语气斩钉截铁。
“我当了十年保卫科,见过碰瓷的,见过耍无赖的,就没见过那么演的!那一下,就是故意的!”
刘阳的视线,落在被调查组贴上封条的铁门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