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屁话!”王洪林一瞪眼,“是离了你不行!我能做的,就是把这把椅子,腾出来!”
他把铜印又往前推了推,声音都软了。
“小默,别让叔难做。”
陈默半晌没说话,最后伸出手,握住了那枚还带着王洪林手心温度的铜印。
“王叔,你放心。”
就这四个字。
王洪林笑了,像是把压了十几年的担子给卸了下来。
“下午,开全厂大会!”
下午三点,红星厂积了灰的大礼堂里,黑压压的全是人。
机器都停了,工人们交头接耳,不知道厂里又要搞什么名堂。
“该不是又要开不出工资了吧?”
“瞎说啥呢!咱们厂的订单都排到下个月了!”
“我听说陈组长从省里带回来个大项目!”
王洪林和陈默走上主席台时,底下嗡的一声,立马又静了。
王洪林对着那支掉了漆的话筒,清了清嗓子。
他没念稿子,说的都是土话。
从咱们厂人心涣散,机器停摆,说到陈默是怎么凭着一股子邪劲儿,硬是把咱们从悬崖边上给拽了回来。
底下好多老师傅,听着听着,就拿袖子擦眼睛。
“……我王洪林,没那个本事。”王洪林的声音有点哑,“我只能让大家伙有口饭吃。可现在这世道,光有饭吃,不够!”
他吸了口气,声音陡然拔高。
“所以我决定!从今天起,我辞去红星厂厂长!”
话音刚落,底下的人群**起来,交头接耳的声音越来越大,汇成了一股压不住的声浪。
“厂长,你不能走啊!”
“王厂长,你走了我们跟谁干!”
王洪林摆了摆手。
“我不走!我是退下来,给能人让路!”
他一转身,一把抓住陈默的胳膊,把他拽到了台前。
“从今天起,陈默,就是咱们红星厂的新厂长!谁不服,先来找我王洪林!”
陆师傅在第一排,头一个把巴掌拍得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