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的粉笔在黑板上龙飞凤舞,一个闻所未闻的构架图,慢慢浮现了出来。
“我们的对手是西玛,是巨人。我们跟它比块头,硬碰硬,那是找死。”
“但巨人转身慢,看不见脚底下的小石头。”
他手里的粉笔在黑板上重重一点。
“我们可以做一台专门加工高精度小型零件的机床!比如手表里的齿轮,医疗器械上的微型螺丝!”
“这个市场,西玛看不上,但对我们来说,就是救命的饭碗!”
陈默转过身,粉笔在指间一绕,稳稳夹住。
“用他们想不到的思路,打他们看不到的市场。”
“等我们靠这个活下来,站稳了脚跟,再回过头,跟他们掰掰手腕!”
整个会议室,掉根针都能听见。
那帮老师傅们,张总工和他带来的专家们,全都直勾勾地盯着黑板上那个颠覆了他们几十年认知的草图。
谁规定了造机床,就非得跟在别人屁股后面跑?
谁规定了,非得先造个大的,再琢磨小的?
这哪里是胡闹!
这他娘的是釜底抽薪,是换道超车!
“好……好啊!”张总工一拍大腿,激动的脸膛发亮,“他娘的,就这么干!”
可就在红星厂这边刚刚点起一把火的时候,一通从省城打来的加急电话,像一盆冰水,兜头浇了下来。
电话是打给张总工的。
他接电话时还咧着嘴乐,可听着听着,那点笑意就僵在了脸上,然后一点点的碎裂,垮塌。
他把话筒重重地扣回电话机上,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骨头,瘫坐在椅子上。
“出什么事了?”陈默递过去一支烟。
张总工的手抖得厉害,烟凑到嘴边,几次都没对上。
“完了……”他声音嘶哑。
“什么完了?”
张总工把那根烟狠狠地按在烟灰缸里,碾碎。
“省里那个汽车配件生产线的招标,咱们……咱们第一器械厂的标,被毙了。”
陈默心里一沉。
“输给谁了?”
“西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