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都行。”
“那好。”她伸出三根白皙的手指,在他面前晃了晃,“等我毕业,答辩一结束,你把时间空出来。”
“三天。”
“这三天,你哪儿也不许去,谁也不许见,就听我安排。”
陈默没有丝毫犹豫。
“好。”
……
昏黄的路灯下,陈默目送着陆晴鸢的背影消失在筒子楼的楼道口。
他靠着老槐树站了许久,心里的滋味复杂得像一团乱麻。
他没急着走,下意识地伸手按了按胸前的口袋。
良久才长长地舒了口气,转身准备回厂。
刚一转身,就跟一堵墙撞了个满怀。
“嘶——”
陈默被撞得后退一步,定睛一看,差点没叫出声来。
陆永发!
老师傅不知什么时候,就这么悄无声息地站在他身后,双手背在身后,一张老脸在昏暗的光线下,绷得跟块石头一样。
“陆……陆师傅,您怎么在这儿?”
陈默心里有点发虚。
“厂长,这么晚了,来我家门口……研究新图纸呢?”
陆永发没理他这茬,只是拿那双锐利的眼睛,上上下下地把他扫了一遍。
然后,他压低了声音,一开口,就是一句让陈默差点原地绊倒的话。
“赢了?”
“啊?”
“我问你,”陆师傅往前凑了凑,声音更低了,带着一股子审问犯人的气势,“那个戴眼镜的生瓜蛋子,你给他拾掇明白了?”
陈默彻底无语了。
他总算明白,自己这股子邪火是从哪儿来的了。
敢情,这老头子才是源头!
看着陆永发那副“你要是没搞定,老子就亲自上”的表情,陈默哭笑不得。
他能怎么解释?
说那是个误会?说人家是来帮忙的?
估计陆师傅听完,能当场把那本笔记给撕了。
他叹了口气,放弃了解释。
对着陆永发那张写满“焦急”的脸,他默默地举起右手,竖起了一个大拇指。
然后,给了他一个“一切尽在掌握”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