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你的理论成立!那又如何?”他指着那个零件,声音陡然拔高,“你所谓的‘呼吸’,所谓的‘应力释放’,不过是牺牲了零件本身的刚性!一个会‘呼吸’的零件,就是一个软弱的零件!它在真正的力量面前,不堪一击!”
“精密,不代表强大!”
他环视全场。
“我提议,进行最后一项测试——破坏性强度测试!用压力机,把它们压断!看看谁才是真正的强者!这才是工业零件最终的宿命!”
“姓克的!你他妈还要不要脸!输了就想改规矩?”张总工指着台上的克劳斯破口大骂,气得浑身都在抖。
吴市长放下茶杯的动作,都透着一股寒意。
然而,陈默却笑了。
“好啊。”
他拿起话筒,只说了这两个字。
满场哗然。
“既然克劳斯先生对自己的产品这么有信心,那就压。”陈默的声音很轻松,“正好,也让大家开开眼,看看什么叫金玉其外,什么叫钢筋铁骨。”
克劳斯反倒愣了一下,随即脸上浮现出狰狞的冷笑。
很好,这是你自己跳进来的!
一台五十吨的液压机被推到了会场中央。
“先从我们的开始!”赫尔曼仿佛抓到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亲自将西玛的那个零件放到了压床中心。
液压头缓缓下降。
压力表上的指针开始稳步攀升。
五吨……十吨……
“看到了吗?这才是德国工业的脊梁!”赫尔曼大喊。
十五吨!
“咔!”
一声清脆刺耳的爆裂声响彻全场!
在压力表指针跳到十五点二吨的瞬间,那个外观完美的曲面轴,毫无征兆地碎裂成了三截!
典型的脆性断裂!
赫尔曼的喊声戛然而止。
台下一片哗然。
“现在,该我们的了。”
陈默亲自走上前,将“新烽火”加工的那个零件,端端正正地放在压床下。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液压头再次下降。
五吨……十吨……十五吨!
指针稳稳地越过了刚才西玛零件碎裂的红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