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符文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暗金色,形状如同一只竖瞳,细看之下又像是一条盘曲的蛇。
那是魂道之中最为阴毒的奴印。
不是单纯的服从,不是被迫的屈从,而是一种从神魂深处被改写过的、发自本能的依恋。
被种下奴印的人不会觉得自己受到了控制,她们会真心实意地爱着主人,将主人的一切需求都视为理所当然,甚至愿意为主人献出一切。
这便是巫山云的《万念归化溟魂诀》最可怕的地方。
巫山云,是在十六年前在汹涌兽潮与险恶人心中救了凌霜寒一条性命的恩人,是巫卓真正的生母,也是凌霜寒背后的主人。
离别前的巫山云给凌霜寒下达的命令,便是让她将巫卓养大并满足他的任何要求。
巫山云救凌霜寒一命,当然不是给儿子找个奶妈那么简单。
凌霜寒所修行的《天蚕九变》颇为神异,非天资卓绝且心志坚定者不能修习。
修炼此法,需引极寒之气入体,将自身血肉经脉如蚕作茧般层层淬炼,每一次濒死都是一次蜕变,每一次破茧都是一次新生。
成就法相“冰蚕”之后,更能在绝境中冰封己身,于死寂中孕育生机,其玄妙之处,远非寻常功法所能比拟。
过去的十几年里,巫卓一直在榨取凌霜寒的本源。
不是因为他天性残忍,而是因为修炼本身就需要大量的生命精华作为根基,而凌霜寒修炼的《天蚕九变》恰好具有每次濒死都能破茧重生、越变越强的特性。
这是一种极其残忍却又极其高效的组合:先将凌霜寒逼至濒死边缘,抽取她体内因《天蚕九变》而不断凝练的生命精华,然后用至宝【万灵血髓玉】将她从死亡线上拉回来,保住她的性命。
然后,等她的功法自行触发冰封疗伤、破茧重生之后,再重复这个过程。
日日夜夜,反复濒死。
凌霜寒的修为因此停滞在第三阶整整十几年,不是因为她天赋不够,而是因为她所有的修炼成果都被巫卓拿走了。
而巫卓则凭借着这份源源不断的养分,在短短十六年内打下了极其扎实的根基,从观灵到行脉,每一步都是又快又稳。
但如今,这一切可以结束了。
巫卓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片刻,他微微颔首,嘴角牵起一个弧度。
“过来。”他说。
凌霜寒走了过去。她的脚步很轻很小,鞋子早在进屋前脱下。赤足踩在地板上几乎没有任何声响,只有裙摆拖曳过木板的细微沙沙声。
走到床前时,她停了一下,伸手解开了披在肩上的外袍,任由它滑落在地。
外袍下面是一件月白色的寝衣,质地轻软,领口松松垮垮地搭在锁骨处,露出一大片白皙得近乎透明的肌肤。
她的白发从肩头倾泻而下,有几缕滑进了领口,贴着胸口若隐若现的沟壑蜿蜒而下,白与白的交融几乎分不清界限。
她在巫卓面前跪了下来。
这个动作她做得无比自然,膝盖落在床前的踏板上,身体微微前倾,双手放在他的膝头。
她抬起头看着他,那双狭长的眼睛里没有屈辱也没有抗拒,只有一种近乎虔诚的温顺。
像是一条河流终于汇入了大海,不再需要思考方向,只需要顺流而下。
“娘帮你。”她轻声说,声音里带着一种她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温柔。
巫卓低头看着她,伸出手,用指尖拨开她额前垂落的白发,指腹沿着她的眉骨缓缓滑下,掠过眼角那道浅浅的细纹,最后停在她的下颌处。
他的手指微微用力,抬起她的脸,拇指在她的下唇上轻轻摩挲了一下。
凌霜寒的唇瓣柔软而微凉,带着冰道修士特有的低温,但在他的指腹下很快就被捂热了几分。
她的睫毛轻轻颤了颤,却没有躲开,反而微微张开嘴,让他的拇指滑入了她的唇间。
巫卓的手指在她口中轻轻搅动了一下,感受着那条柔软的舌头温顺地蜷缩在指尖周围。
然后他收回手,拇指上沾着一层薄薄的津液,在炭火的映照下泛着暧昧的水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