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主宅小心翼翼地陪伴了母亲整整一日,直到暮色四合、晚霞将天际染成浓稠的血色时,徐霜雪这才浑身疲惫地独自离开了姜家大宅。
谁知刚踩着高跟鞋拐出幽深僻静的梧桐大道,路边就无声无息地停驻着一辆通体漆黑、宛如暗夜巨兽般的劳斯莱斯。
徐霜雪下意识地放轻呼吸想要绕道避开,清丽的小脸上写满了毫不加掩饰的抗拒与嫌恶,她狭长的双眸微微眯起,涂着娇艳唇彩的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下撇去。
偏偏天不遂人愿,下一秒尖锐刺耳的汽车喇叭声划破寂静的长空,生生地将她钉在原地,她神色一片黯然,磨蹭着脚步压根不想凑过去。
驾驶座的车门应声而开,林震面无表情地迈步下车,恭恭敬敬地拉开后排沉重的车门,弯腰低声道:“徐小姐,少爷吩咐了,请上车。”
徐霜雪心虚地四下张望,唯恐被周围巡逻的佣人撞见这见不得光的一幕,她贝齿紧咬着下唇,喉咙蠕动着正想出言拒绝。
车厢幽暗的阴影深处,男人磁性而沙哑的嗓音带着不容抗拒的威压砸了过来,“滚上车。”
那是独属于姜泽阳君王般的铁血命令,霸道得不留一丝退路。
徐霜雪双腿发软,认命般地弯腰钻进了后座,整个人还没坐稳,姜泽阳修长滚烫的大手便宛如铁钳般精准地探了过来,一把将她纤细柔韧的腰肢强行按倒在自己精壮的大腿上。
他另一只微凉的手指肆意撩开她散落如瀑的长发,居高临下地仔细端详着她那张写满惊惶的小脸。
徐霜雪只觉得铺天盖地全是被他身上那股冷冽沉香与炙热男性荷尔蒙交织包裹的窒息感,男人指腹拂过她细嫩面颊的每一寸肌肤,都带起一阵火辣辣的触电般滚烫。
她慌乱地抬起眼睫,直直撞进姜泽阳深不见底的墨色眼眸里,心跳快得仿佛要从嗓子眼蹦出来。
姜泽阳生得极白,在浓稠晦暗的车夜里白得惊心动魄,唯独左眼角那一颗殷红欲滴的朱砂痣,妖艳得宛如嗜血的红梅。
他就像是暗夜里专门潜入人间勾魂摄魄的妖精,散发着致命的危险芬芳。
徐霜雪不受控制地被他的皮相蛊惑,神色迷离地微张着红唇,颤抖着伸出粉嫩温热的舌尖,极其顺从地轻轻舔舐了一下那颗撩人的朱砂痣。
细腰猛地被一只铁臂死死攥紧,勒得她骨头生疼,姜泽阳薄唇勾起一抹邪肆的坏笑,嗓音暗哑得性感:“小妖精,别用这种眼神勾引我,先乖乖给你这张娇嫩的小脸抹点药,等会儿再好好的……喂饱你。”
徐霜雪羞臊得恨不能当场咬舌自尽,在心底暗骂自己没出息,怎么每次都无可救药地沦陷在这个男人的肉体深渊里。
冰凉细腻的触感贴上脸颊,只见姜泽阳慢条斯理地旋开药膏盖子,修长的指尖挑出透明的膏体,极其温柔仔仔细细地揉按在她被指甲刮伤的脸颊上。
其实早在主宅的时候周锦就已经替她仔细涂过药了,可不知是姜泽阳手里那管特供金疮药效果太神,还是这男人掌心自带某种催情的魔力。
此刻她半边脸颊冰冰凉凉的舒适异常,方才火辣辣的刺痛感竟奇迹般地烟消云散。
他落在他脸上的目光破天荒地柔和得仿佛能掐出水来,盛满了某种病态而浓烈的极致爱意。
徐霜雪眨了眨蓄满水雾的睫毛,心头却发出讥讽的冷笑,她太清楚这不过是自欺欺人的黄粱一梦罢了。
姜泽阳对她从来只有掠夺与占有,那份沉重的爱意里,唯独没有名分与尊重。
察觉到她游离的思绪,姜泽阳不满地冷哼一声,长指骤然加重力道在她红肿的脸蛋上狠狠揉捏了一把,漫不经心地启唇质问:“听说你这周还要去跟什么野男人相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