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修了一个地下室。”陆执煜放下咖啡道,“但最好是别用上,我怕他承受不了。”
“?玩得真花。”傅云棣道,“你有病吧。”
“病情比你轻点。”陆执煜头也不抬地说道。
温澈隐隐约约间听到有人在叫他的名字,好像是陈时嘉的声音,但他并没有理会。
不知道跑了多久,温澈终于在体力耗尽前被一个侍者拦了下来。那个侍者强行驾住温澈道:“先生,您先别跑了,先休息一下吧。”
“好,好。”温澈大口喘着气道。
侍者一边搀扶着温澈往前走,一边问道:“您是遇到什么难受的事情了吗?”
“是的。”温澈道。他接过侍者递过来的纸,将残留在脸上的水擦干净。
“是因为被人骗了吗?”侍者继续问。
“不是。”温澈摇了摇头道。
“那是什么原因呢?”侍者像是随口问道。
“我只是。。。。。。。为一个人的遭遇感到难受。”温澈低声道。
他没办法跟眼前的侍者解释太多,毕竟他牢记保密协议的要求。就算这位侍者是陆家的,他也不能告诉。
侍者点了点头道:“您的心跳平复一些吗?可以去前面那个石墩上坐一坐,休息一下。我给您带了一点饮料,您可以喝一点,补充一下水分。”
“谢谢、谢谢您。”
“那我就先不打扰您了。”侍者离去了。
又独自走了一段路,等心跳完全平稳后,温澈坐到路边的石墩上,一边喝饮料一边歇息喘气。
就在这时,陈时嘉终于上气不接下气地赶上了温澈:“哎哟妈呀,你可真够能跑的。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热爱运动了?一大早就起来跑马拉松,叫你都不应。你这跑步速度不去当omega运动员真的可惜了。”
“你今天怎么起这么早?”温澈道。
“昨晚酒喝多了所以睡得早醒得早。起来站在房间阳台看风景,正好看到你在晨练,所以下来想加入你。”
温澈很想说他不是在晨练,但他又很难向陈时嘉解释他是因情绪崩溃而狂奔的。于是他道:“我已经晨练结束了。”
“行吧,那你先休息一下,待会儿我们去吃早饭。”陈时嘉道。
晨风吹着海风吹过,带来咸湿的气息。林间是悦耳的鸟叫声,舒缓了温澈的神经。心痛与崩溃的情绪逐渐退去,郁闷开始逐渐浮上他的心头。
很郁闷。
就算陆执煜在他面前是做了一些伪装,但他也不应该过了这么久才意识到真相。
温澈一直觉得他的脑子并不笨,从小到大他的成绩一直都很好,也有很多老师夸他聪明,学习能力强。但现在,他坐在林间的石墩上,开始重新评估起他的智商了。
陆执煜知道他的暗恋心思也就算了,他很担忧陆执煜会觉得他智商有问题。于是温澈一颗一颗地捡起掉落在地上的松果,再拿起不知道是谁放在石墩边的铲子,把松果一颗一颗地埋进土壤里,以分散郁闷的情绪。
陈时嘉皱着眉看着温澈的举措道:“你没事吧?”
“我有事。”温澈一边埋松果,一边目光呆滞地说,“我在陆执煜面前身败名裂了。”
他所有不想被陆执煜知道的事——包括他的暗恋心思,包括他在发情时一边渴求他雇主一边说自己喜欢暗恋对象的丑态,原来都被陆执煜知道得一清二楚。
“如果你说的是昨天送平安扣那事的话,你确实应该身败名裂。”陈时嘉道,“我一定要找个机会跟会长解释清楚,我不是同性恋。”
温澈听闻更难过了。很显然,碍于保密协议,温澈不能太直白地跟陈时嘉说。
他又斟酌好措辞,很委婉隐晦地提问:“我昨晚看了一部小说。剧情是主角出去打工,结果他的老板就是他的暗恋对象。他的暗恋对象一直戴面具跟主角相处,主角在打工过程中也一直没认出他老板就是他暗恋对象,就一不小心把自己的秘密……包括自己的暗恋心思都泄露给他老板了,你觉得主角会被他暗恋对象怎么看待?”
“他暗恋对象大概会觉得这个主角在跟他玩欲擒故纵。”陈时嘉道,“你自己假象一下那个场景不就知道了,假如陆执煜带上一个面具,你怎么可能会认不出他啊,对吧?”
没能得到有效的安慰,事情反而变得更加糟糕了。被陆执煜认为自己智商有问题也就算了,他十分害怕陆执煜会认为他是一个心机omega。温澈只能相当痛苦地重新坐回到石墩上,拿起一根掉落的树枝,在土壤上画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