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正常的丈夫,不应该对“妻子被别人调解”这件事产生生理反应。
可他确实产生了。
真正让他松动的,是一个很普通的晚上。
苏晚洗完澡出来,只穿了件浅灰色的吊带裙,头发还在往下滴水,水珠顺着锁骨滑进领口。
她没有靠过来,只是站在卧室门口,看着他,声音很轻:
“林彻,我们真的很久没有好好碰过对方了。”
那句话落下的时候,林彻正在擦眼镜。动作停住了。
他没有抬头,却能感觉到苏晚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浴室里没关紧的水龙头在一下一下地滴水。
他忽然意识到,自己已经用“再看看”拖了快十天。
这十天里,他每一次拒绝,其实都在给自己留后路——留一个“我其实没同意”的借口,好让自己在将来某一天还能假装自己是被动的。
可现在,借口快用完了。
他放下眼镜,终于抬起头。
苏晚还站在那里,表情不算哀求,只是很平静地看着他。
那双眼睛里有疲惫,也有一点他很久没见过的认真。
吊带裙的肩带有些松,露出一小截肩膀,皮肤在暖黄的灯光下显得柔软。
林彻听见自己心里有两个声音在拉扯。
一个说:别去。
去了就回不来了。
你不知道那到底是什么,万一真的越界,你现在还能维持的这点体面、这点“我们至少还没崩溃”的幻觉,都会碎掉。
你在害怕,承认吧。
另一个声音更低,却更沉,像从胸腔最深处爬上来:你已经维持不了了。
你只是假装自己还能维持。
你想看她被打开的样子。
你想知道,如果把她交出去一点,再拿回来的时候,会不会重新有温度。
你甚至想知道,自己在看到那些画面时,到底会兴奋到什么程度。
两个声音打架的时候,他的手指在微微发颤。
最终,他没有说出“好”。
他只是很慢地点了下头。
幅度很小,却足够清晰。
苏晚没有立刻露出笑容,只是轻轻“嗯”了一声,转身去吹头发。
林彻坐在床边,盯着自己的手看了很久。
手心里全是汗。
他知道自己刚才跨过了一条线。
不是因为被说服,而是因为那点犹豫被他自己亲手按了下去。
他不确定自己是在拯救这段婚姻,还是在把某样更危险的东西放进门里。
可他已经点头了。
——
市区一栋普通写字楼的十二层,门牌只写着“婚姻关系咨询中心”。
走廊很安静,墙是浅灰色的,地板是深色木纹,空气里有淡淡的消毒水和某种木质香薰混在一起的气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