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天:狗爬,床技。
第七天:接回。
还有最后一天。后天就能回来。
这个计算让他站起来。
不是轻松,是有事可做。
他开始打扫。
先把客厅的角落清开,那个他哭过、坐过的阴影里,快递箱归位。
拖布在瓷砖上发出很轻的声。
拖过墙角时,他眼前闪过她埋进浅盘吃饭、臀却翘着的侧脸。
拖过茶几时,闪过她低头看自己滴奶的那一秒。
拖过电脑桌下,闪过第六次高潮时那张空掉的脸。
每一块地都对上一个表情。
他对着这些表情把地板拖干净。
厨房水槽里那只隔夜碗洗掉,台面擦净。
便利贴没有撕。
撕了就承认有事。
不撕,家里就还能假装她只是出门买菜。
卧室床单、被罩、枕套全部拆下来,连她那只浅灰色枕套一起丢进洗衣机。
换枕套的时候他停了一下,想起出发前天她在副驾上侧过的轮廓,也想起今天镜头里那张被精液挂过、空掉的脸。
两张脸叠在同一只枕头上,他仍然把干净套子套好。
阳台的衣服收进来。
窗帘拉开,又拉到只留一条缝,和出发那天差不多。
至少让她回来的时候,一切看起来无事。
无事是假的。
可假的也要摆好。
杯子放回茶几左边,遥控器放回右侧,靠垫归位。
洗衣机转着床单,像一场不会喷、不会叫的循环。
循环结束,他晾上,洗手,坐回床沿。
枕头是新套的,味道是洗衣液,不是她。
电脑已经黑了。明天还有一天。后天接回。
他躺下去,脸对着换过套的枕头,闭上眼睛。
没有期待,也没有崩溃。
期待在她低头看自己那滴奶的时候薄掉了。
崩溃在第四天墙角用完了。
现在只剩把家里弄干净,把日子数清楚,把人等回来。
回来之后要像无事一样生活——他现在能抓住的,只有这件事。
无事。像四小时里那张侧脸从未变软。像五小时里那张正脸从未空过。像他从未把这两张脸都看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