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接回来的人,正在像狗一样被牵过沙和水。
接回两个字还烫。
烫的旁边是她皱着的眉、平着的脸、乳尖上的沙、池石上那一声被吞回去的哼。
草地在路的尽头。
她被牵到草上时,膝上已经有石印、沙、水、一点绿。
她先被允许跪直:膝分开,臀坐在脚跟上,手垂在身侧。
这个姿势让胸挺出,那对更大的乳随着呼吸轻轻晃,乳尖湿,湿着对着空气。
她的背是直的,脸却微微低,低着看草,不看人。
低是她最后一点可以自己做主的方向。
草是绿的。
阳光落在她低着的睫毛上,睫毛是湿的,湿的不知道是汗还是眼尾那点没眨掉的潮。
调解师站在她面前。手记打开。假阳具还没有拿出来。指令还没有出口。
林彻坐在电脑前,红着眼睛,看着这张低着的、脏着的、平着的脸。
明天十二点。
停车场。
这句话还没发出去。
发出去之前,她要把身体变成字。
草地的课,从这一张低着的脸开始。
草地很静。风从池那边过来,把她额前的头发吹起来,又落下。落下时贴在颊边,贴住那层薄红。
她仍旧跪直。
膝分开,臀坐在脚跟上,手垂在身侧。
胸挺着,那对已经明显更大的乳随着呼吸轻轻晃,乳尖湿,湿着对着空气,偶尔渗一线白,一线在日光下亮得刺眼。
她看得见那一线——眼睛的余光扫过自己的胸口,耳根立刻红到颈侧,视线却死死钉回草上。
钉得很用力。
用力的时候下颌绷着,绷着的是:只要不看,那一线就不算发生。
背是直的。
脸是低的。
低是她最后一点可以自己做主的方向。
调解师翻开手记。笔点在纸上,点得很轻,轻得像上课。
“从现在开始报。做错一次,记一笔,进去一次,去完再从头。听懂不用点头。用身体听。”
她没有点头。只是把肩又放平了一点。放平的时候睫毛抖,抖完仍旧看草。
“蹲。”
正确的蹲是脚掌着地,膝弯下去,臀离开脚跟,背尽量直,阴部朝前。
她第一回却膝先落地。
膝一落地,整个人就跪了。
重心乱掉,胸猛地往前送,乳尖划过空气,那一线白跟着晃。
脸上的慌是真的——眼睛骤然睁大,眉往上挑,像被自己的身体出卖。
出卖只停留一秒。
一秒里她的唇张开,没叫出声,随即把下唇咬住。
咬住的时候牙印立刻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