装箱。
洞外的光打进箱里,能看见她的嘴还亮着。
十八的丈夫提起箱子,轮子碾过接缝,发出一声细响。
响完,通道空出来。
中间还夹过一个没一次通过的号。
女人在“吸”上连错两次,第二次强制时头套里的嘴张开,叫出一声,膝软得要倒,被链子拎直。
第三次才吮到底。
通过之后她钻进箱子的动作慢了,慢在手要先扶箱沿。
丈夫提箱时明显沉了一沉。
林彻看见这一沉,才懂箱子的重量不是箱子。
太阳偏了一点。
口罩里的湿印更深。
白垫上的水印还没完全干,干的边缘是一圈浅白。
他捏着自己那张纸。
纸被汗濡了边。
他才明白所谓复检不是做给他一个人看的。
是让每一个口罩都看见:领走之前,这些身体还要当众把六天交出来一遍。
交出来才算他的。
轮到他的号。
数字从扩音里出来时,他的手指把那张纸捏出一条痕。
他按着数字走过去。
通道两侧是别人的肩,别人的项圈,别人的马尾。
先看见她的马尾,再看见那张被头套切出来的嘴:下唇厚一点,唇峰清楚,正是苏晚。
锁骨比走时更清楚,锁骨下那对乳却明显沉了一圈,乳晕更深,乳尖挺着,湿成一小点亮。
腰细了,细得能看见腰窝的阴影。
小腹却被养出一层柔软的紧。
腿根内侧有浅浅的粉,粉在白皮肤上清楚得刺眼。
项圈下的编号牌轻轻晃。
他的喉结滚了一下。
口罩里的呼吸烫起来。
烫着,他仍旧站在指定的位置,站成和其他男人一样的规矩。
“排空。”
她肩颤一下。
颤完把腿又分开一点。
腹先绷着,绷着的是最后一点不肯在这片空地上交出的东西。
随后还是落下。
尿打在不锈钢托盘里,声音很轻,轻得他耳膜发响。
水声在细槽里走了一小段。
她的耳根从头发边红到颈侧,红得几乎要烧。
尿完仍抱着头,嘴微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