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照微拧了两下,没动。
身后的男生说:“算了吧,叫老师——”
“后勤处有备用钥匙。”
“那得绕到另一栋楼。”
“那你去拿。”
“……”
岑照微回头。
“不是你们关的人?”
男生被噎得没话说,转身跑了。
剩下的人站在原地,谁也没再出声。
琴房里很安静。
安静得有些过分。
岑照微贴近门,抬手敲了两下。
“裴聿珩?”
没人回应。
她又敲了敲。
“裴聿珩,你在里面吗?”
依然没有声音。
旁边有人小声提醒:“他听不见。”
岑照微动作顿了一下。
她当然知道。
高二年级里很少有人不知道裴聿珩。
不是因为他有多出名,而是因为太特别。
听力障碍,不爱说话,也几乎不参与任何集体活动。
永远坐在靠窗最后一排,黑发压得很低,校服扣子规规矩矩扣到最上面一颗。
有人叫他,他常常没有反应。
久而久之,恶意就有了最容易滋生的借口。
——装什么。
——脾气真怪。
——怪不得没人跟他玩。
岑照微和他不同班,对他的印象也仅仅止于几次擦肩而过。
可她低头看着那把卡死的门锁,忽然觉得有点烦。
里面的人听不见。
也就意味着,即使外面有人经过,即使有人说“等会儿就回来”,即使那群人早已经笑闹着走远——
他都不知道。
他只能等。
不知道要等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