备用钥匙很快拿来。
门锁咔哒一声。
岑照微推门。
一股潮湿发霉的气味扑面而来。
琴房窗帘拉着,光线很暗。
废弃的钢琴蒙着白布,旁边堆着几把坏掉的谱架,地上散着碎玻璃。
她一眼就看见了角落里的人。
少年靠墙坐着。
一条腿屈起,手臂搭在膝上,黑色碎发遮住眉眼。
听见——或者说察觉到门口的光线变化,他才抬起头。
岑照微脚步停了一下。
裴聿珩比她想象中还要白。
不是那种健康的白,冷冷的,几乎没什么血色。
那双眼睛也很黑。
他没有因为门终于打开而露出惊喜,只是安静地看着她,目光里带着一点尚未褪去的戒备。
然后岑照微看见了他的手。
手背上有一道口子。
血已经半干,沿着指骨凝成暗红的一小片。
“你受伤了。”
她下意识开口。
裴聿珩没有反应。
岑照微这才想起来。
她走进他的视线里,在离他两步远的地方蹲下来。
没有贸然碰他。
只是抬手,指了指他的手背。
裴聿珩垂眸看了一眼。
随后摇头。
意思大概是:没事。
岑照微皱眉。
“都流血了还没事。”
说完又反应过来他听不清。
她从口袋里翻出手机,打了一行字递过去。
【伤口里可能有玻璃,要处理。】
裴聿珩看完,视线在屏幕上停了几秒。
然后抬头看她。
他没接手机,也没有拒绝。
岑照微就当他默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