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这样。”
他指了指自己手里的酒杯。
“把这杯喝了。”
“今晚酒会结束,你跟我去见董事长。”
“南城项目的事,还有得谈。”
周围已经有人露出了看戏的神情。
岑照微忽然想笑。
半年前。
赵成章想见她父亲,需要提前约一个星期。
如今却能站在她面前,用这种语气同她讲话。
原来一个家族倒下之前,最先消失的不是钱。
是尊重。
岑照微看了一眼他递过来的酒。
没接。
“抱歉。”
“我不喝。”
赵成章脸色终于冷下来。
“岑照微。”
“你是不是还没弄清楚自己的处境?”
“现在整个京市,还有谁敢给岑氏钱?”
“盛远不敢。”
“华庭拒了。”
“鼎新下午刚撤掉投资意向。”
每说一个名字。
周围就更安静一分。
因为每一个名字。
都是岑照微过去两个月亲自去见过的人。
赵成章压低声音。
“现在你能站在这里,是别人还愿意给岑家最后一点面子。”
“等再过一个月——”
他笑了笑。
“你可能连进这个门的资格都没有。”
旁边终于有人没忍住,轻轻嗤笑了一声。
岑照微没有回头。
她只觉得宴会厅有些闷。
闷得让人喘不过气。
肩颈裸露的地方也越来越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