供销社破例先预付了一笔定金,让社员们先拿到实实在在的钱,这样干起活来,才更加带劲。
眼看事情就要步入正轨。
这天夜里,月黑风高。
两个黑影鬼鬼祟祟地摸到鸭塘边,拎着个麻布袋子。
“快,倒进去!”一个黑影低声催促。
另一个黑影犹豫道:“爹,这药会不会太狠了?把鸭子都药死了咋办?”
“怕什么?死几只鸭子算啥?不把这摊子搅黄,以后咱们全家喝西北风去?”
田老贵语气虽狠,可心里也怦怦直跳。
“手脚利索点,快倒!”
那黑影颤颤巍巍的把麻袋敞开,里面是混了东西的饲料,刚倒进去没多少,不远处手电光就扫了过来。
黑影吓得一哆嗦,手一松,整个麻袋掉进了池塘里。
“谁?谁在那儿!”
田老贵心里一惊,赶紧拉着自己儿子蹲下身,藏起来。
手电光在他们头顶来回扫,晃得人心慌。
田老贵眯着眼瞧清楚了,来人是负责夜里看塘的田拐子。
平日里,他就住在塘边的窝棚里。
“妈的,这老不死的怎么还没睡?”田老贵心里骂了一句,计划里可没算到这出。
田拐子举着手电,一瘸一拐地朝这边走来,嘴里还念叨着:“邪门了,刚才明明有响动……温组长千叮万嘱,这节骨眼上可不能出岔子。”
田拐子拿手电照了半天,没看出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回去了。
田老贵这边松了口气,儿子田小军却扯了扯他袖子,“爹,看那边!”
田老贵顺着他指的方向一看,心又提起来。
不远的前方,还有零星的手电光在晃动,正朝池塘这边走来。
这次,田老贵彻底慌了神。
要是被堵在这里,就完蛋了
反正那麻袋都丢进了鸭塘,只要鸭子吃了,就行。
他也顾不得多想,拉着田小军,沿着水塘另一侧溜走了。
他们刚走没多远,那几束手电光就晃到了池塘边。
来的不是别人,正是老孙头,后面还跟着两个他信任的民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