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温莞那天来下订单的时候,特意交给了老孙头一个重要任务。
就是看护好这片池塘、还有存蛋仓库。
老孙头用手电光扫着水面,“田拐子,刚才啥响动?看见啥了?”
“黑灯瞎火的,没看清,就好像听见哗啦一声响。”
响?
“有响声的话,水里肯定有东西。找根长竹竿来捞捞看!”
一个民兵很快找来竹竿,在水边捞了几下,果然碰到了一个东西。
几人合力,将湿透的麻袋拖了上来。
麻袋沉甸甸的,散发着一股说不清的腥臭味。
老孙头蹲下身,捏了捏里面的不明物体,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他伺候了一辈子水鸭子,这味道一闻就知道不对劲。
“是有人来下黑手了。快去个人,悄悄去县里把温组长和叫来,别惊动旁人!”
民兵应下,连忙跑向村外。
老孙头这边,看着这个麻烦,心里像压了块大石头,堵得慌。
好不容易,公社有了条致富路子,究竟是哪个缺德冒烟的,大晚上不睡觉,跑出来下绊子?!
这事,按规矩,该立马去告诉田书记。
可一想到田书记,老孙头心里就更堵了。
田书记是个好干部,可这些日子,他家那点事一桩接一桩,哪还有心思在工作上?
听说,田书记媳妇得了重病,在城里住院,连住院费一开始都是温组长私下垫的。
田书记后来知道了,觉得脸上挂不住,硬是东拼西凑把钱还了回去。
这面子是保住了,可里子也更紧了。
还有,田家最近抱养回来的男娃,那孩子也病恹恹,三天两头吃药。
最可怕的是,这还不算完。
田书记家那个厉害老娘,见儿媳妇生不出孙子,天天逼着他休妻再娶,闹得家里鸡飞狗跳。
田书记最近因为家事,整个人都快被熬干了。
现在去告诉他这事,岂不是给他最后一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