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握好度”。
“别耽误学习”。
标准得不能再标准的老师叮嘱。
可这些话,配上她脸上那抹“宽慰”的神情,像一把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我的心上。
原来如此。
在她眼里,郝雯雯的出现,是一件“好事”。
一件能让我“正常”起来的好事。
她乐于见到这一幕,甚至为此感到轻松。
她之前的担忧、戒备、刻意保持的距离,或许在看到她所认为的“正确解”出现时,都化为了这种“宽慰”。
她在用她的方式“撮合”,用她的认可,为这段“正常”的关系盖上“安全”的印章。
她把我推向郝雯雯,就像把我推回那个她认为我该在的、安全的“围城”里——同龄人的、单纯的、符合社会期待的世界。
而她自己,则稳稳地站在城墙之上,以一个师长的姿态,欣慰地俯视着,确保一切回到“正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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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果然,从未真正理解。或者说,她拒绝去理解。
我那汹涌的、无法言说的情感,我那因家庭破碎而扭曲的依恋,我那在旧书店里几乎要喷薄而出的痛苦和共鸣,在她这套“正确”的认知体系里,不过是需要被纠正的“偏差”。
而郝雯雯,就是矫正的工具。
巨大的荒谬感和冰冷的愤怒,瞬间淹没了我。
比看到父亲带着女人在校门口时更甚。
因为这一次,举起矫正工具的,是我曾经视若珍宝、以为至少能有一丝共鸣的人。
我死死地看着她,看着她还带着那抹“宽慰”笑意的嘴角,看着她镜片后那双清澈的、此刻却显得如此残忍的眼睛。
喉咙像是被冰冻住,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胸膛里有什么东西在翻腾,碎裂,发出只有我自己能听到的轰鸣。
“杨老师,”我的声音终于挤出喉咙,干涩,冰冷,像粗糙的砂纸摩擦,“我的私事,不劳您费心。”
说完,我甚至没有等她反应,猛地转身,大步离开了办公室。脚步踩在走廊的地面上,发出沉重而急促的回响。
我没有坐电梯,几乎是冲下了楼梯。冲出办公楼时,傍晚的风带着凉意扑面而来,我却觉得浑身血液都在燃烧。
郝雯雯还等在原处,看到我出来,高兴地迎上来:“赵辰哥哥,办完事啦?我们走吧?”
她的笑容依然明亮单纯,像一朵迎着夕阳无忧无虑盛开的花。
可我看着她,只觉得刺眼。刺眼得让我想立刻逃离。
“我今天有事,不回去了。”我生硬地丢下一句,甚至没看她的表情,绕过她,朝着与家相反的方向,快步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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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赵辰哥哥?你怎么了?”郝雯雯在身后疑惑地喊道。
我没有回头。
我不知道要去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