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看一个东西。
不是看一个男人。
这个念头让他更加烦躁了。
他坐起来,在黑暗中睁着眼睛。
他想:我读了这么多书,将来是要出人头地的。
我该娶一个知书达理的女子,会吟诗作对,能红袖添香。
而不是一个连话都说不利索的蛮夷女奴。
可他又想:这个家是靠她撑着的。地是她种的,饭是她做的,衣服是她洗的。如果没有她,他连饭都吃不上。
这两个想法在他脑子里打架,打了一年多了,还没打完。
他重新躺下去,面朝墙壁。
隔壁又传来一声翻身的声音,还有阿若模糊的梦呓,是蛮夷的话,他听不懂。
他闭上眼睛。
脑子里又浮现出灶房里的那一幕——火光,汗水,湿润的布料贴在她身上的曲线。
“不知羞耻。”他低声骂了一句。
也不知道是在骂她,还是在骂自己。
第二天早上,阿若在院子里晾衣服。
她把湿衣服一件一件抖开,挂在绳子上。
阳光穿过湿布料,把她的影子投在地上。
她踮起脚尖去挂高处的那件,腰肢拉出一道弧线,短打往上缩了缩,露出一截腰。
她腰上有薄薄的肌肉线条,没有一丝赘肉,皮肤光滑得像缎子。
沈平安从屋里出来,看见的就是这个。
他顿住脚步,手里的书差点掉在地上。
阿若听见动静,回头看了他一眼。见他不走,歪了歪头,问他:“吃饭?”
声音平平的,表情也是平平的。
沈平安抿紧嘴唇,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嗯。”
阿若转身去灶房盛饭了。
沈平安站在院子里,盯着她走远的背影。那背影肩宽腰窄,臀部饱满得把粗布裤子撑出了圆润的弧线,走起路来结实有力,像一头小母鹿。
他深吸一口气,骂了今天的第一句。
“不知羞耻。”
然后抬脚跟上,去吃她做的早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