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夜缓缓放下茶盏。
“我入座,他们会觉得我要掌控。”
“我不入,他们会觉得我掌控不显。”
“左右都是一场执念。”
“你让我出席,其实是想让我‘沉’下去。”
林清玄点头。
“你是定海石。”
韩夜望着夜色,良久叹道:
“可惜,我不是石头。”
林清玄一怔。
韩夜又道:
“我不是来定谁的。”
“我只是想,在这乱世中,安静地活一个人样。”
林清玄喉头动了动:“那……你仍不入?”
韩夜点头:“不入。”
“那你会不会,有一天,动?”
韩夜低头,看着水面自己的倒影:
“我若动了。”
“不是我想动。”
“是这天下,连我都不许静了。”
林清玄站起身,长揖一礼。
“我明白了。”
“你不入局,但你就是局。”
说罢,离开药谷。
——
翌日,羽化门全宗通令:
“韩夜,列为宗门‘坐照长’,不列席、不执法、不签令,仅持观照之权,宗内若遇大乱、道心崩动、气脉错序,可向其请坐一观。”
此位无权、无责、无利,却空前受敬。
当日,药谷井前,主峰刻碑一座:
【静观者·韩夜】
狗剩悄悄念了一遍,问韩夜:
“谷主,这个封得还算中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