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公真是侠之大者,哈哈哈……快请坐。”
陈员外也是懂感恩之人,连忙就请,宁雨昔入席坐下,长衫下摆轻垂,姿态从容,举手投足间尽是风雅,厅内众人目光不自觉落在她身上,尤其是对面的陈如茵,早已看得痴了。
这陈如茵年方十八,眉如远山,目若秋水,着一袭鹅黄罗裙,裙摆绣着缠枝莲纹,衬得她肌肤胜雪,娇俏可人,上月已拟定了婚嫁,约定下月十五出阁,是个待闺之女。
她本是个活泼性子,路上与宁雨昔交谈时叽叽喳喳,笑语如珠,可此刻坐在宁雨昔对面,却变得恬静异常,双手交叠置于膝上,低垂的眼睫掩不住眼底的羞涩。
宁雨昔的男装扮相在她眼中宛如天人,那张俊美无俦的脸庞,儒雅中透着英气的眉眼,仿若一柄藏锋未露的宝剑,既温润如玉,又暗藏锋芒。
陈如茵只是偷偷抬眼,单单瞧见宁雨昔端起酒盏时指节修长的手,袖口露出的腕骨如白玉雕成,心头就已经不由一颤,脸颊泛起淡淡红晕,嘴角却不自觉染上少女芳心初动的笑意。
“恩公哥哥……”陈如茵轻声唤道,嗓音软糯,带着几分试探:“你……你莫要推辞,爹爹已命人备下好酒,定要好好款待恩公哥哥!”
宁雨昔闻言,微微侧首,一对雪眸扫过陈如茵,目光清透却不失温和,点了点头:“多谢姑娘美意,宁某便却之不恭了。”
陈如茵被她这一眼瞧得心跳更快,低头掩饰地抿了抿唇,耳根却红得像熟透的樱桃。
她自小长在庄子里,见过不少世家公子,可从未见过如宁雨昔这般气质出尘的男子,举止间既有书生的温润,又有侠客的洒脱,教她心湖泛起涟漪,久久难平。
席间觥交错,宁雨昔虽不善饮,碍于主人盛情,也浅啜了几盏,酒液清冽,入口微辣,她只略沾唇便放下。
陈员外见她饮得谨慎,笑着道:“宁公子豪气干云,老朽敬佩,今日那些歹人已连夜送往府衙,知府乃老朽的小舅子,定会严加审问,绝不姑息。”
宁雨昔颔首道:“陈员外既有如此臂助,想来此事必能水落石出。”
陈员外抚须点头,又叹道:“小女如茵已定亲于开封王氏,婚期定在下月初一,谁知竟惹来歹人觊觎,幸得宁公子援手,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宁雨昔听罢,心中了然,开封王氏乃世家大族,商贸遍及南北,陈如茵的婚事牵涉利益纠葛,难怪有人铤而走险。
而陈员外似乎对自己女儿的这桩亲事也分外满意,捋了捋短须笑呵呵地说道:“我这女儿婚事也近在咫尺了,宁恩公既然与我这女儿如此有缘,还请小住几日,待婚假之日也好喝一杯喜酒,结个善缘。”
陈如茵一听这话,不知怎的心就坠入了寒窟一般,男女婚事自来就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虽然她与那开封王氏的世家公子已经定亲,但二人都未逢面,连那人长相如何、性格如何也不知,全无凭感。
而今日被宁公子所救,他极为高冷的姿态确为撩人,不仅英姿勃发,眉宇深寰,就是举手投足都是这般优雅俊美,不禁动了情思来,有些难过地唤道:“爹……”
陈员外皱着眉头看着自己的女儿:“怎么,这善缘结不得?”
“我……”
“员外恕罪,宁某也身有要事,若是小姐婚期……”
宁雨昔开口打断了陈如茵,正要拒绝陈员外的美意,却忽见厅外走入一人,身形高大,皮肤黝黑,着一身粗布短衫,肩头还沾着几根麦秸,身形极为熟悉,一时顿了。
那人低头被管家领着进门,管家拱手道:“老爷,今日麦田已收割三亩,余下的明早继续,这人说不想睡在马厩里了,管教我等住个上房。”
宁雨昔心跳骤然漏了一拍,那人正是迪克!
他似未察觉她的目光,径直站在厅角等候陈员外的吩咐,陈员外摆了摆手:“辛苦了,这等小事你去安排就行了,去歇着吧,明日记得早些开工。”
那管家应道:“是。”
领着迪克转身欲走,那黑厮的余光却瞥见席上的宁雨昔,脚步微滞,眼中闪过一抹诧异,随即低头掩去暗笑,默默退下了。
宁雨昔细嫩的指尖轻捏筷子,面上不动声色,心中却如翻江倒海。
那道熟悉的黝黑身影,肩宽背阔,粗布短衫下肌肉紧实,汗渍在脖颈处晕开暗色,竟比在仙宫别苑时多了几分沉稳,上次那夜水床上的缠绵一夜到天明,他滚烫的胸膛压着她雪白的胴体,粗粝的手掌揉捏她酥胸,阳具撑开蜜穴的饱胀感……
宁雨昔一想到这里竟是有些呼吸微乱,忙端起茶盏掩饰,凉茶入口,压下心头的燥热。
陈如茵未察觉她的异样,依旧偷瞄着宁雨昔,眼中满是倾慕,陈员外则继续寒暄,谈及洛阳风土,宁雨昔偶尔应答,言辞简洁却不失风度,教陈员外愈发欣赏。
宴席渐散,宁雨昔起身告辞:“夜深不便叨扰,宁某先行谢过员外款待。”
陈员外忙道:“宁公子何必急着走?庄内客院已备好,公子且安心歇息,老朽还要再备薄礼相谢,以示恩重。”
陈如茵也轻声道:“恩公哥哥,庄子里夜里凉,哥哥莫要着了风寒。”
宁雨昔见盛情难却,正好要寻的人也在这里,咬着唇迟疑片刻,终究是内心胜了理智:“如此,便多谢了,只是这几日要麻烦庄主了。”
陈员外哈哈大笑:“哪里哪里,老朽虽然不是富可敌国,但好酒好肉可是备得足,这点还不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