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渴求、不是卑微,而是江千岁心中最真真切切的疑问。
借着酒意,朦胧的悸动在扑通扑通的心脏野蛮生长。像是团难以抑制的烈火,在胸口烧得越来越旺。
反应过来时,江千岁已鬼使神差地捧住对方烧到发烫的脸颊。
裴妄整个人犹如石化般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他长睫簌簌晃动,眸光慌乱瞥向玻璃桌上喝剩一半的红酒:
“你喝多了,快…快休息。”
江千岁非但没有退缩,反而踮起脚尖,温热的气息在两人鼻息间暧昧流淌:
“裴妄…你现在脸好烫。”
她视线下移,定格在男人因慌张而颤栗的唇瓣。
语毕,裴妄六神无主的脸庞在她眼前猛地放大。
“唔…!”
酒确实不能乱喝,毕竟微醺上头的那一刻谁都分不清。
柔软的触感落在他冰凉的下唇,清甜酒香在相触的缝隙里缓缓漾开。
裴妄身体绷成一条直线,双拳藏在衣袖下用力握紧,指甲深深嵌进掌纹。
江千岁的吻很短,不到一秒就松开他的脸庞。肌肤相贴消失,仿佛刚刚发生的一切仅是场荒唐的梦境。
裴妄后知后觉地摩挲着被触碰过的唇瓣,一遍遍回味短暂的亲昵。余温黏在嘴角,久久未消。
今夜的最后,江千岁微张着唇将大半脑袋埋进枕间昏昏欲睡,裴妄俯身,轻轻帮她掖好被角。
“江千岁,幸亏你亲的是我。”
指尖搭上冰凉的门锁,裴妄隔着狭窄的门缝凝望床上酣睡的背影,轻声嘀咕道。
“啪嗒”一声,房门悄然落锁。江千岁在睡梦中无意识努努唇,翻了个身揉揉眼角。
某位男人今晚又要一夜无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