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声雷动,观众们都不知道那句“谢谢”是写给谁的,只当写给自己,或者写给舞者本身。
只有路泽玄知道白俄少女是在谢他——方才演出时,大概是制冰机出了毛病,冰面出现了塌裂的迹象,若非路泽玄暗中用自己的言灵加固了冰面,这位冷艳的花滑运动员可就要当众在四分五裂的冰块下跌成狼狈冷颤的落水鸭了。
而对路泽玄而言,彼时除了对艺术的欣赏和共鸣,还有某种奇特的悸动——毕竟,白俄少女在某些方面,某个角度,真的很像零妈妈。
本以为这场小插曲就这么过去了,巧合的是,十分钟后路泽玄又遇见了白俄少女,而且是一场至今想来都回味无穷的插曲。
当时路泽玄看完冰舞表演,便拿了盘零食在安铂馆里左拐右拐地瞎逛,直到无意拐进了更衣室,刚刚从场上退下来的白俄少女正在里面独自更衣——路泽玄逛的散漫,没有注意到更衣室门口悬挂的女性标牌。
“你的手…在流血?”并没有多么肉欲的想法,因为路泽玄隔着三米,清楚看到少女白皙的右手在流血,伤口小,不深,更不严重,但她的皮肤在白炽灯下格外冰白,于是血也变得特别醒目,像一张白纸中的墨点,简直刺眼。
“没什么,刚才脱冰鞋时不小心被冰刃划伤了,这一行常有的事。”
白俄少女随手从干净的白丝袜上撕下一片,将就着缠住伤口,语气淡然。
她睫毛长长,眼眸是和路泽玄一样澄澈的宝石蓝,五官虽然立体分明,鼻尖和嘴唇却又略显圆润的,仿佛哪位漫画大师用水彩笔厚涂出来的美少女。
她的发是惊艳的白金色,两边发梢悠然垂落于五官分明的脸廓,如绫波丽一般。
“能帮我个忙么?”将就着包扎好伤口,白俄绫波丽坐在长椅上,扭头看向路泽玄,问。
“只要我力所能及。”路泽玄没有理由拒绝。
“谢谢,我的丝袜在07柜,上层,那盒白色加厚的Aristoc。”少女语气平淡,好像在说“我的包落在那里了”而不是私密的贴身衣物。
“呃……不好意思?”路泽玄咬着小熊Q软糖,懵了,这是什么神展开?
丝袜?
要送自己丝袜作为谢礼么?
开学三天自己是足控这件事已经人尽皆知了吗?
还是听错了?
“外面在下雨,这么走出去可能会感冒。”少女淡然解释。
“……只要你不介意。”路泽玄这才反应过来心大的白俄妞是让他帮忙穿一下袜子,下着春雨的夜又凉又涩,即便是混血种也免不了染上小毛病,对花滑运动员而言腿上出问题确实不妥。
另一方面,也是不想被血弄脏了腿吧?
带着完美主义洁癖的小姑娘。
于是片刻后,白俄少女面无表情地捂着手坐在长椅上,左腿依旧九十度支地,右腿则平直地抬起,足尖与足背恰如平尺,路泽玄则以单膝下蹲,仿佛求婚般蹲在她面前,一手抬起藕白的脚踝,一手取出盒中的丝袜。
这一幕,也真的很像……
“不时以俄语轻声遮羞的花滑运动员同学是吧……”*
路泽玄不禁低声调侃,带着些许感慨,白俄少女的小腿就这样横陈于眼前,诠释着何为完美,有那么一瞬间所有嘈杂都远去了,狭小的更衣室静得只剩下两人的呼吸声,与丝织物在手中舒展开来的沙沙声响。
经年累月的刻苦训练塑造了白俄少女元气满满的腿部肌肉线条,每一缕都浑然天成,流转着灯光柔和的光泽,青春少女独有的玲珑又恰到好处地约束了腿型,不至于令肌肉线条太过分明,最终便是兼顾于力量和娇柔之间,令少年悸动的心完美落在那个平衡点上。
纤细的脚踝盈盈不堪一握,握在手中略显清凉,似乎冬夏同时到来。
白嫩的足背上青筋隐现,像是隔着晶莹剔透的冰面,代表着某种静止的慵懒。
起伏的趾骨又如山丘,带给圆润的脚掌以富足生命力的骨感,边缘红嫩且润,趾甲修剪得圆圆润润,造诣再高的艺术家也绝然不能复刻这种人体之美。
“什么?”
白俄少女没有听清。
“没事没事,你的芭蕾舞跳的很棒。”
路泽玄笑了笑,摁住心中突突猛窜的小鹿将玉润的脚丫搭在膝盖上,左手按住大脚趾固定住一侧袜角,右手拇指勾住另一侧的袜边贴着滑嫩的小脚趾向脚掌套去,高档丝袜韧性极佳,一时让他分不清丝袜和少女的肌肤哪个手感更好。
同样红润的趾甲在灯光下闪烁着晶白的光,一排修长的趾豆依偎于大脚趾旁,摸上去并不像它的主人在外表上展现的那样冷,反而因为先前的剧烈运动散发着温暖的热意,不过没有汗水——也许脚趾缝里积攒有一点,但路泽玄再心动,总不能下流地去试那种地方。
似乎出汗对白俄妞而言,是件很不可思议的事——就像零妈妈一样。
“谢谢。”被陌生男孩近距离握着脚尖,白俄少女下意识地勾了勾脚趾,扯平了袜面使之更加纤薄。
不过她的洁癖很快就收敛下来,眼前的混血男孩无疑是干净的,俊朗,英气,手心传来温暖的温度,黑色的小夜礼服散发着好闻的水仙花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