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道夫皱了皱眉头:“那神叫什么名字?”
“清晨的时候它叫蒙,中午的时候叫拉,夕阳的时候叫陶瓦,凌晨的时候叫图尔古……”伊利恩喃喃自语,“凡人无法知道神真正的名字……”
“克劳德尔!!!”阿道夫大叫了一声,刚才出去的年轻人在几秒之内打开门跑了进来。
“元首陛下—”
“叫希姆莱过来!我们要找到香巴拉,找到阿格哈塔的入口!”阿道夫大吼着,声音里充满了狂热。
话音未落,伊利恩不知道哪儿来的勇气,竟然死死地抓住了阿道夫的手。
“不!别去!不能去……求求你,没有人能穿过迷宫!”
伊利恩瞪大了眼睛,绝望地看着阿道夫。
阿道夫一把甩开伊利恩的手—他有洁癖,厌恶地看着伊利恩,拿起手套使劲地擦着手,不耐烦地对秘书克劳德尔说:“快把这个人给我带走!”
克劳德尔架起瘫在凳子上的伊利恩,往门口走去。
阿道夫走到窗前,冷笑了一声,自言自语道:“我倒要看看,这个世界上有什么地方是我的军队进不去的……”
纳木托。
那是一座雪线之上的庙宇。
纳木托的六千七百座庙宇,绝大多数都是依村寨而建,靠近雪线的本身就少之又少,建在雪线之上的寺庙更是寥寥无几。
若不是有熟悉来路之人带领,任何一个普通人绝对无法找到这里。
这座寺庙孤独地隐藏在皑皑白雪之间的悬崖上,远看就像遗落在哈达上的玛瑙石。
此时,一个年轻的红袍僧人正站在这座庙门外的雪地里。
随着紧促的叩门声,一个老僧人推开沉重的木门。年轻僧人一个趔趄摔进木门,脸上写满了焦虑和不安。老僧人似乎早就预知了山下发生的事,他淡淡地转过头,眼神平静如纳木托的湖水。
年轻僧人跟着老僧人穿过一排排转经筒,夕阳的余晖越过屋檐落在地上的残雪上,融化了两串长长的脚印。
主寺的大殿中空****的,并没有供奉任何佛像,一群面目平静的老僧人坐在地上,佝偻着身子,身边摆放着一些骨制的小碗,里面有七彩的沙。
在大殿正上方,端坐着一个很老很老的僧人。
他的皮肤就像风化的枯木一样干涩,没有人能看出他的年龄。他穿着颜色陈旧的僧衣,头戴通人冠,一手拿着一串不知名的念珠,另一手拿着铃杵,口中吟唱着生涩难懂的经文,声音悠扬,在大殿中回**。
“上师—”年轻僧人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呜咽着说,“那些异教徒勾结了一些喇嘛,找到了阿格哈塔的入口,我们的人死了,血汇成了河……呜呜……”
“他们带来了铁做的车和武器,要用大炮强行炸开香巴拉的入口……他们带走了经文和法器,凿毁了神堆……他们很快就要进去了……”
“孩子……你来……”
上师伸出干枯的手,年轻僧人匍匐着爬过大殿,上师把手放在他的头顶上。
“你看到的那些人,还不是注定的人。时间还没到,就算强行进入香巴拉,没有地图,只会永远迷失在地底迷宫中。”
“上师,那迷宫的地图在哪里呢?”
上师缓缓抬起手,指着那一群坐在地上的老僧人。
他们中间,是一幅就快完成的曼荼罗沙画。
曼荼罗,又称坛城,由圆形包裹方形,象征着宇宙。
沙画的四角各有门,门口有梯,则象征着四个入口通向外部世界。
老僧人们身边的古碗装着不同颜色的沙子,每一种颜色的沙子都是用手工磨制的特殊的石头制成:红色的是玛瑙,黄色的是黄金,白色的是珍珠,蓝色的是青金石,黑色的是炭灰,绿色的是绿松石……总共分为七种颜色。他们用细勺舀出彩色的沙子,填充着曼荼罗中间最后的图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