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尉,全速前进!”迪克重新拉动了电动马达。
观光船慢慢驶进黑暗,朝刚才发出声音的地方开过去。
咕嘟。
又一个气泡冒上来。
我们把手上所有的光源都对准了气泡冒出来的地方。
一分钟过去了,两分钟过去了。
什么都没发生。
达尔文突然把手伸进水里。
过了两秒,他长长呼出了口气:“这里就是水温升高的湖水源头。”
我立刻把温度计插了进去,水温竟然高达45℃。
“迷失之海的水温变化是因为地裂,你们记不记得昨天向导说,这片海域是活水,但一直没找到源头。也许这片水域的源头根本不是来自地表河流,而是来自地下。”达尔文看了我们一眼。
“这里的溶洞岩石密度并不高,也许是某种原因导致了地裂,所以更下层的地下水涌了上来—理论上来说,地下水越深就越接近地壳,水温则越高。”
“嗯,我记得地理课也说过,地面往下每深100米,温度会增加3℃……”沙耶加也点头表示认可,“现在我们测量的温度是45℃,不计混合了湖水本身的水温,这裂缝下面的热水,至少来自1500米或更深的地下……”
“会不会这下面有火山啊?”我想起日本的温泉。
沙耶加摇摇头:“田纳西州不位于火山带上。”
“那是什么?”迪克突然看向靠近冒泡口的一处岩壁,上面是一个狭窄的洞穴入口。
如果不是因为海水上涨,这个洞穴相对我们来说应该会在头顶五六米处。但现在只比达尔文的身高高一点。
洞穴外凸起的石笋上,挂着一件衣服。
“是M的外套!”我惊呼道。
“美年达!!!”我踩在迪克背上,把头探进洞口大喊道。
“有没有回音?”迪克快托不住我了,不耐烦地问。
“上校,你给我托好,你一晃我就提不上气。”
又叫了几声,还是没有任何动静。
“只能爬进去看看了。”达尔文想了想说。
我看了看洞口,几乎只比我的肩膀宽一点儿,达尔文或许能勉强试试,但迪克的体形绝对过不去。
“你们不会是想把我一个人扔这儿吧?”迪克露出了一个比苦瓜还苦的表情。
你平常一人吞一张比萨的时候,怎么没想到会有这么一天?
我抑制住了翻白眼的冲动,拍了拍迪克的肩膀,做出了一脸认真的表情:“上校,后勤工作在成功的战略部署中非常重要,一场没有后勤的战役是不可能取得成功的……”
好说歹说,迪克才同意留在外面。
达尔文把锚抛进水里:“关掉马达,探照灯亮度调到最低保留电源。如果我们两小时内没出来,你就出去报警。”
我从书包里拿出手电筒,往洞里面照去:“这个洞好像是朝下走的。”
沙耶加颤抖着把船上的一捆绳子背在身上,又把我们带来的探照灯递给达尔文。
“你要是害怕就别进去了,在外面等着吧。”达尔文看了看沙耶加,说道。
“我……我没事……”沙耶加咬了咬嘴唇。
达尔文在前面,我在中间,沙耶加在最后。
一开始还算好爬,洞穴的内部比较光滑,氧气也十分充足。
然而很快洞口就收窄了,石笋也变得越来越多。只有达尔文在前面打着手电,黑暗中,我觉得我的手和膝盖都磨破了。
在完全幽闭的空间,心态一定要好,千万不要去想那些有的没的,否则很容易就会产生幽闭恐惧症。
达尔文爬得不快,也许是为了照顾我们两个女孩子,也为了稳定心态,和我们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
“达尔文,你作为一个学霸,是怎么看待学渣的?”我一边爬一边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