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实有一个人在客厅里,虽然我看不见,但我能感觉到。这个空间里不止我一个。
它过来了。
我的心狂跳起来,一米,它就在离我不到一米的地方。
在哪里?在哪个方位?
它有多高?我应该往哪里喷?
我的手剧烈地发起抖来。
一秒、两秒、三秒……我似乎感觉时间缓慢得像一部1200帧速的升格电影,似乎下一秒永远不会来。
不管了!搏一搏吧!
我刚举起手,就听见大门打开的声音。
它离开了。
一瞬间,整个房间凝固的空气被冲散开来,我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笔记本已经没办法抢救了,因为那“人”在上面撒了磷,一瞬间就变成了一堆灰。
“中尉!罗伯特没事吧?”把骆川送上救护车,迪克和达尔文才赶到。
“医生说目前没有生命危险。”
“我们今天游泳考试,手机都锁在寄物柜里了。”迪克拍了拍我的肩膀,“幸好你没事!”
我往后退了一步,避开了迪克的目光:“我挺好的,不用担心。沙耶加,你能送我去医院吗?”
沙耶加点点头。
“我们跟你一起去……”达尔文看了看远去的救护车。
“你们回去吧。我……我是说,你们现在去什么用都没有,也帮不上什么忙……”
“我陪着汪桑就好了,她有些神经脆弱……没事的,我们随时电话联系。”
我和沙耶加坐在车上,看着达尔文他们的车消失在转角处。
“汪桑,你是不是也觉得……”
“别说了,我知道你想说什么。”
在客厅里的时候,我就已经想到了。拿着防狼喷雾的手迟迟不愿意举起来,也是因为这个原因。
我犹豫了,我怕站在我对面的,是我最好的朋友。
看不见的敌人。
隐身术。
迪克经常说他不能控制自己的能力,无论怎么练习都不行。我之前对此深信不疑,没想过他会不会说谎。
骆川把M的笔记本借来研究那天,我们社团在聚会。
布朗教授拿走M的试卷的时候,只有我们五个人在场。
偷遗书的事只有我们几个知道,昨晚迪克去跑步的时候,我们并没有跟着他,没多久警察局就爆炸了。
我在心里一万次跟自己说,迪克不是这样的人。
但是我没办法控制自己不去怀疑。
“汪桑,其实我有一件事……一直憋在心里没说……”沙耶加叹了口气,“但我希望我是错的。”
“什么事?”
“你记不记得BBQ聚会那天,我们一起看过迪克的相簿?”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