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天,我平凡的人生被打乱了。我的爸爸莫名其妙地死了,妈妈变成了你在医院看到的那样,我还被奇奇怪怪的人追杀。我知道了家族的秘密,卷进一个存在了几百年的阴谋。”
达尔文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着我。
“当时我有两种选择,我可以继续平凡的生活—那是我爸爸和妈妈用他们的生命为我换来的;另一种选择就是找出真相。我唯一的阿姨,劝我不要选后者,因为我是一个资质平庸的普通人,不应该去做自己力所不能及的事。”
“那你后来选择了什么?”
“那条没人看好的路。”我苦笑了一声,“很难走,但是我也要为我的一时之勇买单,不是吗?”
“我啊,虽然不认识九年级时候的迪克,但是我能看到,有一个坐在轮椅上、哪怕动一下都气喘吁吁的男孩子,抱着药瓶看着电视里的《美国队长》的样子。那些超级英雄,让他相信他可以更勇敢、更有力量,让他相信他能做到自己做不到的事,让他忘掉他的平凡和自卑。”
“所以呢?”
“所以我和他都不愿意承认自己的无能,并且无能地活着,因为自卑而接受自卑的命运。偶尔你就让他逞逞英雄呗,他也就是在有你做后援的时候,才敢这么肆无忌惮。”
“哼。”
我敏锐地感觉到达尔文虽然还板着一张脸,但是心里的火气已经消了大半。
这招我还是从舒月那里学来的—先说自己惨,再说别人惨,最后把对方抬到一个不可撼动的高度。
眼神要恳切,态度要真诚,语言要自然。果然是对付终极直男的好法宝啊!
“咱们回去吧?”我试探性地问。
“你刚才说你自己的经历,是真的吗?”达尔文一脸狐疑地看着我,“怎么听起来这么夸张?”
“当然是……假的啦!不然怎么把你骗回去!”
你信不信有什么关系呢?我又不差你的那一滴眼泪。
“对不起。”
一进房门,迪克、达尔文和沙耶加几乎同时说道。
和好了就好嘛,要吵架等逃出去再吵。
“别废话了,赶紧逃命吧。”我一边说,一边把车钥匙递给迪克,“达尔文说得没错,我也越想越不对头。一个保洁员两手空空在蜂巢里面逛了一个多小时都没引起怀疑,而且那个佩奇早不来晚不来,就这么巧刚好被你撞见了,这不科学啊。”
“但是……”沙耶加一边背书包,一边说,“对方为什么要故意引我们进去拿资料又把我们放走呢?”
“搞不好他们想顺藤摸瓜,把我们一锅端。”
“那就更要趁他们没追上来,看看这份档案是什么了。”迪克从后腰的衣服里抽出档案袋,“回形针行动是什么行动啊?”
“是二战后,美国吸收德国纳粹科学家的一项计划—据说是为了把当时最先进的德国技术引入美国。这个计划还支持了许多德国没完成的后续实验。”达尔文解释道。
这个计划从冷战时期就陆陆续续地传播开,但具体的内容CIA(美国中央情报局)从来没公布过,久而久之就被媒体遗忘了。
迪克解开卷宗,里面竟然是一堆体检报告。
报告有五六十份,每份有四五页,从外观看就是一些20世纪80年代很普通的体检报告。每份报告都贴了体检人的照片,下面记录了年龄、性别、器官功能和服用药物等。
“这是M的!”沙耶加从中间抽出一份。我们赶紧凑了过去。
体检表上写着M的全名,年份是1989,当时M才3岁。
“这个……好像是M的妈妈。”沙耶加又抽出一份。
M的妈妈穿着一条碎花裙子,就是一个普通的小镇妇女,和现在疯疯癫癫的样子大相径庭。
“这是什么药?”沙耶加指着其中一行,“这个药物记录上写着,M的妈妈一直都在服用这种药物。”
MK-50,这是代号还是药名?我摇摇头,表示没听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