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敲了敲门,没有任何回应。
【请直接推门进去。】
苏晚兮吸了一口气,推门。
房间很大,却空。一面墙是落地窗,夜色被压在玻璃外面。另一面墙是整面书架,中间一张深色长桌,桌后只坐着一个人。
先看见的是手。
骨节长,指腹有薄茧,袖口挽到小臂,腕上是一块极简的黑表。
然后是肩膀的宽度,再然后才是脸——线条冷,眼神却不是那种会先把人剥开的冷。
他坐在那里,身躯即使坐着感觉却压过整张桌子,气场直接把房间填满。
苏晚兮站在门口,158的身高在门框里显得更小。米色针织裙被走廊的风带起一点褶,她下意识把衣角又揪紧了一些。
【主理人】没有立刻说话。
他只是看她。
从发顶看到锁骨,从揪紧的指尖看到并拢的膝盖,最后停在她还没完全褪红的耳尖上。
像在核对一份刚刚才被挂上选择墙的档案,又像在核对一件他已经先看过的东西。
【苏晚兮。】他开口,声音不高,却把她刚才在萤幕前准备按下的那一点力气全部按回去,【坐。】
不是问句。
她走过去,在桌子对面的椅子坐下。心跳还卡在喉咙里。
他把一份平板转过来,萤幕朝上。她的头像被单独放大,萤幕上充满着刚刚调查的资讯,旁边那行关于天生白虎的注记,清楚得刺眼。
【你今晚就已经收到了二十七封邀请。】他说,语气平得像在报数字,【有四封已经勾了完整试睡。】
苏晚兮的手指在膝上收紧。
【我叫寒枭。】他终于报上名字,目光仍没有离开她,【迷欢的主理人。你刚才要回的那一则,先不用回了。】
她喉咙动了动,那个活泼、话多、会忽然扬起下巴的部分人格想顶回去一句【为什么你说了算】,最后只吐出一个很轻的字:【…………为什么?】
寒枭看着她,像是终于对上了某种他在档案里没写出来的东西。
【因为我看见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