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孩子疼得龇牙咧嘴,却死活不肯叫出声,只是红着耳朵闷声说“师娘,不疼的,真的不疼”。
“锋……锋儿?”
她的声音忽然变了。
那层冷硬的、决绝的壳,像被滚水浇过的冰面一样,出现了第一道裂纹。
沈锋用力地点了点头,眼眶已经红透了:“师娘,是我。您别怕,是我!”
裂纹迅速蔓延。
秦霜茹的嘴唇开始颤抖,起初只是微微的、几不可察的颤动,然后越来越剧烈,像秋风中最后一片枯叶。
她的凤眼里,那层坚硬的寒冰在一瞬间碎裂了,滚烫的泪水毫无征兆地涌了出来,顺着她满是污垢的脸颊滑落,冲出两道干净的痕迹。
她没有发出声音。
将军夫人的骄傲不允许她嚎啕大哭。
可她的整个身体都在发抖,肩膀一耸一耸的,被反绑的双手在背后无意识地攥紧又松开,指甲嵌进掌心的肉里。
……
从京城到南疆,三千多里路。
她被当作货物一样押送,被当作牲口一样分配,被当作玩物一样品评。
她咬碎了牙关没有哭过一声。
撞墙的时候没有哭,咬舌的时候没有哭,绝食三天饿得胃痉挛的时候也没有哭。
可现在,当她在这个简陋的南疆边军营房里,认出了那个三年前离开京城时还是个青涩少年的徒弟时——
所有的防线,在这一刻全部崩塌了。
“锋儿……锋儿……”她翕动着干裂的嘴唇,反复念着这个名字,声音碎得像被踩烂的玻璃渣,“你师父……你师父他……”
“师娘,先别激动。”沈锋赶紧凑上前,声音压得更低了,“低声些,门外有人。我先给您松绑。”
他绕到她身后,开始解她手腕上的麻绳。
绳结打得极紧,押送兵显然用的是军中捆俘虏的死结,一层套一层,勒得深深嵌进了皮肉。
沈锋的手指在绳结上摸索着,指腹触到了干涸的血痂和肿胀的皮肤——师娘的手腕已经被磨得不成样子了,有些地方甚至能看见白森森的骨头。
他的手在发抖。
他咬着牙,尽量轻柔地把绳结一个一个解开。
每解开一圈,师娘的身体就微微抽搐一下——血液重新涌入被长时间压迫的肢体,那种酸麻胀痛比捆着的时候更难受。
最后一圈绳索脱落的瞬间,秦霜茹的双臂像两根断了线的木偶一样垂了下来,她甚至没有力气把手从背后移到身前。
沈锋轻轻握住她的手腕,帮她把双臂慢慢地、一点一点地挪到身体两侧。
就在这个过程中——意外发生了。
师娘的衣裳,那件早已被撕扯得不成样子的囚服,在她双臂移动的过程中,从肩头滑落了下来。
破烂的布料本就只靠着反绑的姿势勉强挂在身上,双手一松开,失去了固定的衣衫便顺着她的锁骨、肩膀、手臂一路滑下去——
沈锋的呼吸,在那一瞬间停住了。
烛光昏黄而暧昧,像一层薄薄的蜜,浇在了师娘袒露的上半身上。
她瘦了很多,锁骨突出,肋骨的轮廓隐约可见,肩胛骨像两片薄薄的蝶翼。
可即便如此——即便经历了三千里的折磨和摧残——她的身体依然保留着那种令人窒息的、属于成熟女人的丰腴与饱满。
那一对傲人的巨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