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吃鱼?”老爸继续问。
“算了吧,厦门都吃几回了。”
“那吃汤锅吧~”老爸提议道。
“要等好久,简单点吧。”我看出了老妈的心不在焉。
“那你还说都行!”老爸有点生气地说:“门口吃面。”
“行。”也不知道老妈是真的想吃简单点,还是实在是怕老爸,对老爸赌气的话立即应承下来。
回到家,一家人开始洗衣、洗澡,收拾行李,全程我都小心翼翼,生怕又触怒了老妈,我在战战兢兢中过完一夜。
因为今年在外面过年,家族的团年饭我们家没有参加,所以回家第二天就挨着去拜个晚年,把厦门买的伴手礼当作年货分给亲戚,我当然是充当苦力的那一个,陪着父母轮着去大伯、大舅、小舅和大姨家。
那时候外公外婆还住在大舅家,其他亲戚就打个电话,在小区门口碰面,寒暄几句,就大舅我们全家上门拜年,主要是老妈要陪陪外公、外婆。
大舅家住的是学校分的三室一厅,那时候的户型设计挺不人性化的,卫生间就一个,客厅也不大,大舅、大舅妈、表哥、表弟,再加上外公、外婆,一共六口人,空间显得很紧巴。
表哥、表弟只能住一间房,中间用衣柜隔了隔。
好在大舅妈很勤快,虽然那会儿房龄已经都十多年了,但房子打理得很好,干净、整洁、温馨。
唯一不舒服的是,我老闻到一股淡淡的、馊馊的味道,后来我才知道,那就是传说中的老人味。
那个年代,也没什么茶几、餐边柜、零食柜的概念,饭桌上摆满了过年的小吃、瓜果、花生,大舅妈热情地张罗着我们围坐聊天。
我对这些是不感兴趣的,跑去看大舅家客厅挂着的一个大相框,里面存了好多大舅当兵时的照片,里面一张立功的照片,很是意气风发,很难和大舅现在的样子联系起来,我说的现在,是2018年后的大舅。
相框里面还塞了一张大舅和大舅妈的结婚照,前面介绍时说过,大舅是再婚,两人年龄差了差不多十岁。
照片里,大舅那会三十四、五的样子,穿了一件中山服,可以说是一表人才,大舅妈约莫二十四、五的光景,穿着一件和她并不太搭的红色旗袍,很显老,脸上挂着淡淡的微笑。
那时候的化妆很不高级,说直白点,用现在的标准来看,很土,大舅妈画着很浓的眉、嘴唇也画着很夸张的大红色,那时候的化妆师是完全不考虑本人的条件和特点啊!
还好,脸上没有两团腮红,否则真的看不下去。
我看看照片里的大舅妈,虽然很不想承认,但就是一股子艳俗味。
再转头看看现实中的大舅妈,外面套着一件中长款的白色羽绒服,里面搭配一件抓绒款的高领灰毛衣,领间别着一枚小小的金色“高音谱号”的音符胸针,下面是一条深色直筒毛呢裤,朴实稳重,尽显一名语文教师的儒雅格调。
嗯,很好,这一身穿搭,就比照片里的红旗袍好太多了!
不是我不喜欢旗袍,而是照片里的红旗袍,很老式,有点像老气横秋的戏服。
三十八、九岁的大舅妈,在我眼里是很ok、很ok的年纪,很符合我对熟女的审美。
一张圆润的脸,没有凌厉的骨感,杏眼清亮干净,眼神因为细尾纹,显得温和又有神,鼻梁秀气端正,唇形略薄,好在匀称,就是一副标准的中学老师的模样。
大舅妈说话也是斯斯文文、谈吐得体的样子,一接触就知道是个知书达理、贤良温婉的人。
后来我才知道,大舅和大舅妈的婚姻,是遵从了学校的安排,我问大舅妈,到底爱不爱大舅?
大舅妈很委婉地说:“我们这一代人,和你们不一样,在婚姻中,陪伴远远比爱情更重要。”接着,还逼格拉满的轻轻吐出一首诗:“青山一道同云雨,白首依然共一窗。”
不知道有没有同好喜欢这一款熟女的,反正当时就把我震惊了。
我这个大俗人,心里想的是,如果吐出这么深情、这么清新的诗的嘴,能叼着我的鸡巴,该有多好!
总之,我当时是很为大舅妈这样一个性格好、又知书达理的女人,所不值得,一进大舅的家门就“喜当娘”不说,作为长媳妇,对上要张罗公婆,对下要拉扯两个孩子,中间免不了还要伺候大舅,学校考虑了大舅丧偶独子的现实情况,不知道学校有没有考虑事关大舅妈一生的幸福和感受,难道就因为大舅妈性子好,就安排给大舅吗?
这不是纯粹欺负人么?
再后来,冷静想想,也许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
如果大舅妈没和大舅在一起,外公外婆就得不到这么周全的照顾,而且很有可能会交由老妈照料,我舍得让老妈天天围着病床打转吗?
舍不得的。
再说猥琐点,换个人当我的大舅妈,还会有我的机会吗?
我想大概率是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