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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第3页）

只能感叹，这么好的一个女人，一辈子就像一阵不留痕迹的风一样，悄无声息地过去了，真的是万千不值。

命，都是命。

遇到大舅是大舅妈的命，遇到我，也是大舅妈的命。

看完照片，我问表哥去哪了？

大舅和大舅妈对视了一眼，大舅回说，表哥到外面耍去了。

其实我从他们眼神中猜出，大舅和大舅妈也不知道表哥去哪了。

表哥是那种标准的坏孩子，从小就干抓癞蛤蟆放女生课桌柜的事，打小被大舅揍得鼻青脸肿。

但你不得不承认，坏孩子对同龄男生，有一种天然的吸引力，他们要不有着天马行空的想象力，要不常能干出超出年龄、匪夷所思的神迹，要不早早就能接触到性的秘密，从他们身上可以获知学校和家庭，给予不了的见识。

所以，我从小就喜欢和表哥玩，表哥也喜欢带我玩，带我去游戏厅、台球室开眼界，给我讲这个社会哥多么威风，那个豪情弟多么仗义，听得我是一愣一愣的。

但大舅妈是明事理的人，生怕表哥把我带坏，通常是不允许表哥带我玩的。

和表哥一样，我们都不喜欢他同父异母的弟弟，也就是大舅妈的亲儿子，倒不是表哥对后妈有意见，或者对大舅粗暴的管教不服气，而是纯粹我们和表弟不是一路人。

各位同好知道大过年的，家里来了亲戚，我表弟在干嘛吗？

他奶奶的，见我们一家人拜年来了，被大舅妈喊出来不情不愿地打了个招呼，就自顾自地又回他房间看书去了，看书去了，书去了，去了，了……这个倒不是表弟装逼，是真的从小就爱读书，这种无趣的书呆子，和我跟表哥怎么可能尿得到一壶。

唉，在我眼里，才读初中的表弟就这么钟情学习，实在是太没意思，太没劲了！

大舅妈一脸责备地埋怨着表弟：“唉，这个娃儿，真的不懂礼数，什么时候都捧着书看，以后不知道怎么办哦！”我虽然只是个高中生，但也听得出大舅妈藏着的一丝显摆和骄傲。

表哥不在场，自然，承受伤害的当然轮到我头上。

老妈附和着说：“喜欢读书好哦，有出息，像我们这个，一天喊读书像要命一样，同学喊去踢球，跑得比谁都快。以后只有下苦力。”

我当然知道老妈这会损我，其实是为了恭维大舅妈，加上昨天才被老妈呵斥过，我只有沉默应对的份。

但老妈不知道的是，公认她们娘家里最有出息的表弟，后来会伤大舅妈那么深，也客观上成就了我和大舅妈，这位蕙质兰心的人民教师那天的欢好，就在这间客厅，就在这张沙发，就在大舅意气风发照片的注视下，和她亲爱的侄儿乱了伦常。

这个以后再细说。

临走了，大舅和大舅妈极力挽留我们一家吃饭，看得出来，还是很真心实意的，但来之前老爸就明确说了，不留下吃饭的。

不知道怎么的，老爸对老妈一家不是很待见，倒不是老妈娘家人刁难过老爸什么，说老爸天生就是这种性格吧，我后来在老爸单位实习，都说老爸会处事、会来事，人情世事是拿捏得相当好。

当时的我不懂，后来自己被社会毒打了，有点懂老爸了，哪里丢掉，就会哪里找回来。

老爸在单位圆滑惯了，有了点职务和身份，打骨子里有点看不起老妈一家，在老妈这边耍耍小小的官威罢了。

但大舅一家也是人民教师啊！

老爸这性格，唉～

大舅和大舅妈送我们到车上，老妈把大舅妈拉到一边，拉拉扯扯中，又塞了一个红包给大舅妈，我也不懂老一辈，为啥给个红包，既要躲着人，又要故意拉扯让人看见，这是个啥心理喃？

不仅要表明我不在乎钱，还要让人知道，我不在乎钱吗？

搞不懂。

同样，大舅妈也一样，几番推让，但一开始我看大舅妈的动作就知道，大舅妈肯定要收这个红包。

唉，吴孟达说得对，大家每天的生活就是在演戏，都是一群没有剧本，绝对不会NG的演员……

上了车，老爸问：“不是已经送了红包吗？怎么还要多送个红包？”

老妈回说：“弟妹不容易啊，上有老，下有小，多个红包表表心意。”我知道老妈的意思，如果大舅妈扛不住了，要不就她照顾外公外婆，要不就小舅家照顾，如果按兄弟姊妹年龄排序的话，很有可能要把外公外婆接到我们家，由老妈去照顾。

老爸是不管这些的，反问道：“谁生活容易？”接着明显带着气说：“你把红包送了，一会儿你表姐那里怎么办？”

老妈被老爸一怼有点怂了，轻声说：“送现金呗。”

老爸带着愤愤不平地说：“管得你的。”看得出来，姨父是公务员，老爸更重视表姨一家。

这事吧，我站老妈这边，尽管我还没完全懂事，也能感受到大舅妈的不容易，多送个红包，聊表心意，根本算不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