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晞晨从卫生间出来的时候换了一身衣服。
灰蓝色棉布睡衣脱了,换上那件深灰色高领毛衣和黑色弹力裤,头发用吹风机吹了半干,黑亮亮地披在肩膀上,发尾还有点潮。
护士服和丁字裤泡在卫生间的洗衣盆里,水面上浮着一层白色的泡沫。
她经过客厅的时候看了一眼玄关地板,我拖过了,那摊奶白色的精液擦掉了,地板砖上只留着一圈淡淡的水痕,还没干透。
“拖得还行。”她弯腰把鞋柜上那双平底鞋拿下来,坐在换鞋凳上穿。
脚踝从裤管里伸出来,白嫩嫩的,脚背上还留着一点没洗干净的红印子,是刚才足交磨出来的。
她穿好鞋站起来,把帆布袋挎在肩上。
“妈去趟菜市场,你在家写作业。”
我从沙发上站起来。
“我跟你去。”
她手里攥着门把,回头看了我一眼。
桃花眼的眼尾还带着没退干净的潮红,瞳孔里映着玄关那盏冷白灯的一点光。
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最后只是从鼻子里轻轻哼了一声。
“行,那你拎东西。”
门开了。
楼道里的声控灯亮了,惨白的光打下来。
宋晞晨走在前面,黑色弹力裤裹着两条腿和屁股的轮廓,下楼的步子比平时小了一些,胯部扭动的幅度也收着。
她大腿内侧还留着精液干了的触感,刚才在卫生间洗过了,但皮肤上那层被黏液泡过的发紧感没完全消,走一步就蹭一下裤缝,麻痒痒的。
我跟在后面,帆布袋在手里攥着,袋口露出一截葱叶。
小区里的梧桐树光秃秃的,枝丫在头顶上交叉着,把灰白色的冬日光切成碎片。
中午的太阳稀薄得没什么温度,照在路面上像蒙了一层纱。
几个老头坐在花坛边上下棋,旁边围了一圈看热闹的。
宋晞晨经过的时候有个老太太抬头看了她一眼,又低头看棋了。
“今天买什么?”我走到她旁边。
“买条鱼,晚上你爸回来吃。再买点豆腐和青菜,冰箱里啥也没有了。”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指甲缝里还留着一点没洗净的白色痕迹,把手往袖子里缩了缩,“你中午想吃什么?”
“都行。”
“那就买点排骨,炖个汤。”
“昨天不是刚吃过排骨?”
“昨天是昨天,今天是今天。”她侧过头瞟了我一眼,语气跟平时没什么两样,但耳根有点粉,“你最近用功,得补。”
菜市场在小区后门出去,过一条马路就是。
铁皮棚搭的,里面一排排水泥台子,上面铺着白瓷砖,摆了各种菜。
顶棚有几块玻璃瓦碎了,漏下来几道日光,打在湿漉漉的地面上。
空气里混着鱼腥味、肉膻味、烂菜叶的酸味和炸油条的油烟味,嗡嗡的人声从四面八方压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