菲斯克从墙壁的另一侧绕了过来。
他走了将近三十米才找到一扇可以打开的门,穿过两间被清空的实验室,踢开了一扇变形的防火门,最终出现在贝蒂所在的走廊尽头。
贝蒂靠在墙边等着他。
她的手里还攥着那支签字笔,记事本揣在工装裤的侧袋里,拉链拉得死紧。
菲斯克走过来的时候,她歪了歪头,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从头到脚。
沾满血污的脸,破烂的防弹背心,被子弹打穿又重新愈合的皮肤上残留着淡粉色的疤痕,裤腿上糊着不明来源的黑色粘液。
还有那只手背上被舔食者咬出的齿痕……伤口已经愈合了大半,但血痂还在。
“你看起来像是从绞肉机里爬出来的。”
贝蒂说。
“谢谢夸奖。”
菲斯克在她面前停下,低头看了看自己。
“我觉得还行。”
“你身上那个味道可不怎么行。”
贝蒂皱了一下鼻子。
菲斯克耸了耸肩。
“总不能两全其美。”
贝蒂没有继续纠缠这个话题。
她直接问了第一个问题。
“你是怎么找到这里的?”
“有人给了我情报。”
菲斯克从裤兜里掏出那张被折得皱巴巴的手绘地图,在贝蒂面前晃了两下。
“加上你留下的那块硬盘。”
贝蒂的眼神变了。
她的眉毛拧了起来。
不是惊讶。
是困惑。
“什么硬盘?”
菲斯克的手指捏着地图的角,停在了半空中。
“你在废弃砖窑厂附近的一块石头底下藏了一块硬盘。上面有你拍的视频。有关安布雷拉在阿富汗的行动计划……释放病毒,制造无人区,然后以人道主义名义进驻。”
贝蒂的表情从困惑变成了茫然。
然后是否认。
她摇了摇头。
摇得很坚决。
“我没有留下任何硬盘。”
菲斯克盯着她。
“也没有录像带,也没有什么磁盘,什么都没有。”
贝蒂的声音很平静,但语气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确定性。
“我所有的素材都在摄影师吉姆的设备里。两台索尼的摄像机都吹电风扇了,在这里。全部在吉姆身上。而吉姆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