菲斯克坐在营房外面的沙袋垛上。
他从迷彩裤的口袋里掏出了新领的铱星卫星电话。
拨号。
“嘟……嘟……嘟……”
第四声响的时候接通了。
线路的那头先是一阵沙沙的电流噪音,然后传来了一个低沉,带着浓重阿拉伯口音的声音。
“谁?”
一个字。
“穆罕默德,是我。”
线路那头沉默了一秒。
然后,穆罕默德的声音变了……从冰冷,审视的“谁”,变成了一种带着些许笑意,放松了半分的语调。
“菲斯克。”
“换号码了?”
“嗯,新号码。你记一下。”
菲斯克把新号码报了一遍。
穆罕默德在电话那头“嗯”了一声。
这个老猎人的记忆力极好,十位数以内的数字听一遍就能记住,菲斯克见识过他在清点金矿产量的时候连计算器都不用,全靠脑子算。
“记下了。”
“穆罕默德,我跟你说个事。”
“说。”
“我不在哨站了。”
电话那头停顿了一拍。
“调走了?”
“升了,少尉。现在负责所有哨站之间的巡逻队。”
又停顿了一拍。
穆罕默德的声音里多了一丝笑意……
“恭喜。”
“少尉。”
他把“少尉”两个字咬得很重,像是在品尝这两个字的分量。
“半年,从列兵到少尉。你们美国人的军队……升得比我们这边的军阀还快。”
菲斯克嘴角弯了一下。
“拿命换的。”
“拿命换的才值钱。”
穆罕默德在电话那头吸了一口什么东西……从“嘶”的声音判断,是他那种用本地报纸卷的粗糙烟卷。
“巡逻队……意思是整条线路都归你管了?”
“嗯。”
“从一号到十二号?”
“所有哨站之间的巡逻路线,全归我。”
又是一口烟的沉默。
“那黄金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