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股味道和早上洗澡时候她怎么洗都洗不掉的那种被什么东西粘住的感觉一模一样。
她把袜子从鼻子前面拿开了一点,嘴唇撅起来,眼睛盯着袜子上的那层黏液看了三秒钟。
“……是吐在里面了吗?”
格温自己嘀咕了一声,声音在浴室里闷闷的。然后她自己又摇了摇头。
不是吐的。吐的东西不可能这么黏,也不可能有这种味道。
她把袜子又凑近了一点,突然一滴粘液像是有意识的靠近,突然滴落在嘴唇上。
触感滑腻浓稠,像是碰到了被蛋清泡过的棉布上。
一股咸味和腥味同时在舌面上炸开,腥味比闻的时候浓烈得多,从嘴唇一路冲到舌根,鼻腔和喉咙连在一起被这股味道灌满了。
这个味道粗粝沉重,像是某种浓缩动物蛋白被体温加热以后散发出来的那种最原始最不加修饰的气味。
格温立刻恶心的用手擦掉。
“……好……恶心!。”
她把袜子从脸前面拿开,眉头皱得更紧了,腮帮子在面罩下面鼓了一下又瘪下去。
她的眼睛看着袜子上还在往外渗的白色液体,上下左右检查了一遍……衣篮里只有这一双袜子,她来的时候穿的就是这双,现在也只有这一双。
时间不多了。
第一节课八点四十分开始,现在已经迟到了快半个小时。
算了,不穿了!
格温咬牙把运动鞋拿过来。
光着脚穿进去。
她在浴室地砖上试着走了两步。
又看到了被丢在篮子里的袜子。
“……好恶心。”
格温压低嗓子骂了一声,声音带着颤,但没时间耽误了。
换好衣服的格温从办公室的桌子上拿起自己的背包,单肩挎在左肩膀上,回头看了一眼办公椅上裹着毯子昏睡的母亲。
海伦的呼吸已经平稳了,脸色从刚才的死灰慢慢恢复到了一点淡淡的血色,嘴唇微微张着,嘴角有一点干了的呕吐物痕迹没擦干净。
格温从办公桌上的纸巾盒里抽了一张纸巾走过去,蹲下来把母亲嘴角的痕迹轻轻擦干净,纸巾在嘴角上按了三下,然后把纸巾揉成团扔进办公桌旁边的垃圾桶里。
她拉开门走出办公室。
走廊上的日光灯管把地板照得反光,空气里有消毒水淡淡的气味。
她朝电梯的方向迈步,左脚踩在走廊的地砖上,鞋底和地砖接触的一瞬间,没穿袜子的脚趾和鞋垫之间冒出来,带动鞋垫,发出轻微的“叽”声。
她的脚趾在鞋子里蜷紧了,放下的时候又在鞋垫上滑一下才能踩实。
离开了医院,格温跳上旁边的消防逃生梯,右手抓住梯子的横杆,指尖的黏性分泌物让她的手掌粘在金属横杆上,身体朝上荡了一下,两只脚在墙壁上蹬了一脚借力翻上了屋顶,运动鞋在屋顶的水泥面上踩了两个浅浅的灰印。
“该死的,那究竟是什么东西!”
格温在空中咬着牙嘟囔了半句,剩下的半句被晨风吹散了。
她还在疑惑……
对不起,下次不整怪活了
对不起,上一章已经修改过来了,下次不整活了,对不起呜呜呜,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