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2002年的美国…………在一个X战警已经登上过《时代》杂志封面、参议员罗伯特·凯利正在国会推动变种人登记法案的世界里…………这三个字的重量介于“你有犯罪记录吗”和“你是外星人吗”之间。
菲斯克看着她。
沉默了大约两秒钟。
“不是。”
干净利落。
没有犹豫,没有闪躲,没有“你为什么这么问”的反问。
就是两个字。
贝蒂的眉毛皱了一下。
“那你怎么解释…………”
她的手指朝他的左肩点了一下。那个三分钟前还在流血、现在已经结了一层紫褐色痂壳的弹孔。
“枪伤不会在三分钟内止血。
我在战地医院待过。
我见过几百个枪伤。
九毫米弹头造成的软组织创伤,无处理状态下的平均止血时间是十五到二十分钟。
你这个…………”
她的食指在弹孔上方画了一个小圈。
“…………不到三分钟。
出血就停了。
这不正常。”
菲斯克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肩膀。
然后他做了一个贝蒂没有预料到的动作。
他用右手的拇指和食指捏住了左肩弹孔边缘的皮肤,往两侧掰了一下。
结痂被撕开了。
创口重新裂开了一条缝…………但没有血涌出来。
只有极少量的暗红色组织液从撕裂的痂壳边缘渗了出来,稠得像蜂蜜。
在裂开的创口深处,贝蒂看到了菲斯克的肌肉纤维。
那些纤维…………
不对。
那不像是正常的肌肉纤维。
正常的肌肉被切开之后,暴露在空气中的横截面应该是深红色,湿润,柔软的,像一块刚切开的生牛排。
但菲斯克创口深处露出来的肌肉组织…………颜色更深,质地更致密,表面几乎没有水分…………看上去更像是一块被压缩过,脱水,介于橡胶和石头之间的深褐色固态物质。
菲斯克松开了手指。创口的边缘在肌肉的张力下自动合拢了一部分。
“不是变种人。”
他的声音平淡。
“是肌肉。”
贝蒂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肌肉?”
“你刚才摸过了。
你应该有感觉。”
菲斯克用右手食指敲了敲自己左肩弹孔旁边的肌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