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尔逊·菲斯克。”
他的右手朝窗户边的女人的方向伸过去。
女人的左手从窗台上撑着的位置抬起来,手指和菲斯克的手掌握在一起。
她的手掌比菲斯克的手掌小了将近一倍,手指在他的掌心里只占了三分之二的宽度。
“海伦·史黛西。”
她的声音还是那种清晨刚睡醒的慵懒尾音,但是说自己的名字的时候尾音收了一下,变得干脆。
“史黛西?”
“这家医院的院长。”
菲斯克的嘴角朝上弯了一下。
“难怪。”
“难怪什么?”
“难怪你在这个时间点还能穿着晨衣在吸烟区抽烟。”
海伦的嘴唇弯了一下。她的右手把烟从嘴唇上拿下来朝窗外的排气口弹了弹灰。
“体检?”
“嗯。西点的入学体检。”
“西点?”海伦的眉毛挑了一下。
“你看上去确实像是那块料。”
吸烟区的墙壁上挂着一台小型的液晶电视,电视也正在播放CNBC的财经新闻。屏幕的右下角是那个实时更新的股价滚动条。
“STK96。14+1。66(+1。76%)”
海伦的视线在电视屏幕上停了两秒。
乔治昨晚在餐桌上说的那些话又从她的脑袋里冒了出来。五倍杠杆。斯塔克工业。上千万的价值。
乔治的股票账户她没有权限看,但是乔治在餐桌上随口报出来的那些数字她已经全部记住了。
买入均价八十七块六。
五倍杠杆。
涨到一百三十块的时候账户浮盈大概两百万美元。
两百万美元。
足够把她手上的那百分之三十一的股份再加固一圈。足够让那个老家伙的百分之二十六变得不那么致命。
她的右手在口袋里又捏了一下手机。
“菲斯克先生。”
海伦的声音从窗户边传过来。
菲斯克的脑袋朝她的方向转了一下。
海伦的右手朝墙壁上的电视屏幕指了一下。
“你觉得斯塔克工业的股票还会一直涨上去吗?”
这句话从海伦的嘴唇里冒出来的时候她自己都愣了一下。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问一个刚认识不到三分钟的陌生男人这种问题。
大概是乔治的那些话在她脑袋里转了一整夜,大概是电视屏幕上那个绿色的加号一直在刺激她的视神经,大概是医院的赤字报表像一块石头压在她胸口让她喘不过气。
菲斯克的金色眼睛朝电视屏幕上看了一下。
“不可能的。”
他的声音很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