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住。”
姜灼上前,结结实实挡在她身前,“究竟是赏月,还是借机刺探军情,恐怕还得审问审问。”
“武王殿下莫要血口喷人。”
李窈抬眼,这人简直不可理喻,空口无凭便随意罗织罪名。
“本宫乃雍国和亲使节,通关文牒与礼单皆已交予殿下过目。这将军府里除了黄沙便是冷兵器,本宫能刺探什么?”
姜灼眯起眼,俯下身,脸庞逼近。
“谁知道呢。”
他呼出的热气喷在她脸上,酒气浓烈,“你们雍国最擅长玩弄些上不得台面的手段。谁敢保证,你这雍国第一美人,不是个藏着毒刃的女刺客?专程被送来,好爬上父皇的龙床,寻机要他的命?”
“文书上写得清清楚楚,本宫是和亲……”
“最好如此。”
姜灼打断她,眸色骤转阴鸷,“本王平生,最厌刺客。”
李窈心头一震。
那眼神里不仅有厌恶,似乎还藏着某种极深的暴戾。她无从得知这暴戾的缘由,此刻也无暇深究。
“既然武王殿下已经查清本宫不是刺客,那本宫便回屋了。”
李窈侧身想绕过去。
姜灼却突然伸手,一把扣住了她的肩膀。
男人的手掌宽大有力,隔着厚实的披风,依然能感受到那股灼热的温度。
“本王喝多了。”
姜灼身子一歪,大半个身体的重量顺势压向她。李窈被压得后退了半步,勉强稳住身形。
“扶本王回房。”
李窈试图推开他搭在肩上的手臂。
“武王殿下醉了,自该叫府里的下人来伺候。本宫是客,且男女有别,实在不便。”
“少废话。”
姜灼根本不理会她的拒绝,手臂收紧,将她半搂在怀里。
“走。”
月色将游廊格子窗剪成碎影,斑驳洒于地砖。
……
姜灼能清晰地感觉到李窈肩膀的骨架有多细。
且这女人身上有一股香味。
不似京城勾栏里那些粉头子刺鼻的脂粉气,倒像是雪地里刚折下来的梅蕊,冷清清的。
“本王听闻,雍国女子十五及笄,十六出阁,年满二十未嫁,民间皆受官府罚银。”
姜灼微偏头颅,粗重酒气直扑颈侧雪肤,恶劣嗤笑,“长公主今年……贵庚?”
李窈紧绷着身子,没搭腔。
她双腿迈得僵硬,每走一步,都仿佛在忍受极大的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