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房里,只剩下炭火偶尔爆开的噼啪细响。
姜灼翻了个身,长臂一捞,将背对着自己的女人连人带被揽进怀里。
这是他顶喜欢的姿势。
李窈个头在女子中算得高挑,可真被他从后头圈住时,整副身子骨恰好能严严实实嵌进他的胸膛与臂弯之间。
后脑抵着他的肩窝,温热的背脊隔着单层里衣贴着他的胸膛。
他甚至能摸出她脊椎骨一道道的起伏,手掌往下挪几寸,便覆在那截细韧的腰线上,掌心温热,软玉温香。
姜灼垂下眼皮,目光掠过她散在软枕上的乌发,顺手捞起一缕绕在食指上把玩。
“身子僵成这样,是在心里拟折子,琢磨着进京面圣时,怎么告本王这趟差事办得欺凌弱小?”
怀里的人没动。
姜灼也不急,手指稍稍带了点劲儿,扯得她头皮发紧,迫得她往后仰了仰颈子。
李窈终于开了口。
嗓音哑得厉害,显然是方才哭喊求饶磨坏了嗓子,调子却冷淡平稳,听不出半点寻常妇人失了清白后的寻死觅活。
“落红已失,说出去是殿下欺君,还是本宫失德?殿下敢做,不就是算准了本宫不敢声张。”
姜灼胸膛震了震,笑声贴着后背传过去,带着一股野劲。
“跟聪明人说话就是省事。”
姜灼松了指间的发丝,大掌顺着她的腰窝滑下去,毫不在意地覆在她平坦的小腹上,五指张开,将那一小片软肉扣入掌底。
指尖隔着薄布,还能摸到几分方才欢好时遗留的痉挛与微烫。
“既然算明白了,本王给你指条生路。”
李窈的背脊肉眼可见地绷紧了些,连带着呼吸都停滞了半拍。
姜灼就爱瞧她这副算尽了却使不上力的模样。
“怎么,不想听?”
他在她腰侧掐了一把,满意地听见一声极细碎的闷抽。
她任由那只大手在腹上放肆。良久,才缓声发问:
“殿下说的生路,是什么?”
“做本王的女人。”
“往后这一路,好好伺候本王。本王保你们主仆二人,全须全尾地迈进大乾皇宫的大门。”
屋里寂静良久。
炭盆里的银霜炭落下一层薄灰,映得床帐内光影摇曳。
李窈侧过半张脸,露出白皙紧绷的下颌线,语气微凉:
“做殿下的女人?殿下莫不是忘了,本宫是要入宫侍奉大乾陛下的。如今身子已破,进京验身那道关隘,不知武王殿下打算如何替本宫遮掩?”
她反问得极尖锐,直指死穴。
姜灼手臂收紧,将她往怀里按了按,鼻梁蹭过她耳廓。
“这就不是你该操心的事了。老头子那道关怎么过,本王自有手段。你只需把本王伺候舒坦了,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