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窈长睫颤了颤,垂下眼帘,掩去眸中所有情绪。
“不必这般担惊,本王腻了便作罢。”
李窈的肩头微不可察地颤了一下。
在姜灼看来,这雍国长公主虽然高贵端庄,骨子里却是个极识时务的聪明人。
“好。”
一声轻得几乎听不见的应答从李窈唇缝里溢出来,“这一路……本宫依你。”
姜灼扳过李窈的下巴,迫她仰起头,拇指碾过她微肿的下唇,重重印下一吻。
“识抬举。”
姜灼松开她的下颌,翻身下了床榻。
靴底踏在厚软的毛毡上,脚步轻捷利落。
他捡起散落在椅背上的护腕与革带,扣上中衣衣襟,将腰封收紧。
榻上的女人蜷缩在被褥里,听见动静,费力地扯过锦被将肩颈遮掩起来,只露出一截散乱的青丝与苍白的额角。
她闭着眼,连睫毛都未曾掀动一下,仿佛多瞧他一眼都会污了眼眶。
姜灼系好外袍暗扣,走到榻边垂眸打量她。
被角底下隐约露出一片狼藉,方才尽兴处留下的白浊与殷红血迹混在一处,散发着甜腻浓稠的腥气。
他屈起指节,在床柱上随手叩了两下,震得木梁发出一声闷响。
“把自己里外拾掇干净。本王明日还要用你这副身子。真要是脏得教本王下不去口,你主仆二人的脑袋,趁早自己在路旁挑棵歪脖树挂上去。”
李窈一声没吭,只把脸往枕头深处埋得更紧。
姜灼见她这副咬碎了牙往肚里咽的做派,嗤笑一声,也懒得再多费唇舌。
他转身大步跨到门前,一把拉开木门。
廊下灌进来的冷风扑面而过,吹散了满屋浓烈的春情。
偏院的回廊拐角处,半夏缩在廊柱后头,手上捧着药,吓得面如土色。
姜灼径直下了台阶,丢下一句:“进去伺候你家主子沐浴。明早拂晓拔营,误了时辰,军法处置。”
言罢,他信手将外袍下摆一甩,踏着夜色阔步朝前院走去。
……
脚步声伴着门板合拢的钝响远去。
李窈仍旧陷在褥子深处,没有立刻动弹。
下腹撕裂的钝痛一跳一跳扯着皮肉。
被硬生生破开的腿心合不拢,微烫的浊液混着处子血水,顺着大腿内侧慢慢往外渗,洇在身下的毡毯上,凉得黏腻。
她撑着胳膊试图坐起,腰骨却酸软得使不上力。
刚抬起半寸便又跌回枕间,倒吸了一口冷气。
门轴轻转,伴着一声发颤的磕碰。
半夏两手端着刚熬好的汤药,僵在门槛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