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一铭负手立于原地,挺拔宽阔的身躯宛如一株苍劲的青松,那双深不见底的寒眸居高临下地锁死在乔乔身上,仿佛要将她剥皮拆骨。
他薄唇微掀,吐出的字眼淬了冰般的残酷:“是你自己滚进去,还是需要我亲自动手?”
乔乔僵硬地转过脖子望向那口水汽弥漫的透明巨缸,无边的恐惧化作冰冷的潮水将她彻底淹没。
她纤细的双腿抑制不住地筛糠般颤抖,连带着单薄的肩头都在细密地发着晃。
直到这一刻,她才悲哀地认清现实,对方早已将那份偏爱尽数交付给黎家千金,而自己不过是个撞在枪口上的可怜虫。
只因她先前那场不知死活的拒绝,彻底点燃了男人心底积蓄的戾气,再加上今晚阴差阳错的误会,终于将他骨子里的占有欲和毁灭欲尽数勾了出来。
在这尊贵无匹的权势机器面前,她渺小得连一只蝼蚁都不如,根本没有任何翻盘的余地。
乔乔干涩的喉头艰难地滑动了一下,颤抖着抿起泛白的唇瓣低语:“不……不劳梁先生费心。”
说罢,她认命般闭上双眼深吸一口气,缓缓屈膝蹲在冰冷的大理石地面上,修长的指尖因为极度的恐惧而失控打颤,费了好大一番力气才笨拙地解开高跟鞋绊带。
她赤着双脚,每挪动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带着视死如归的悲壮踏入了那片泛着腥气的冰冷水域。
每向前挪动一寸,她都能清晰听到自己濒临碎裂的心跳声,绝望顺着脚踝一寸寸往上攀爬。
梁一铭双手环胸冷眼旁观着她每一个挣扎的动作,俊美的面庞上没有泛起丝毫怜悯的涟漪。
“躺下去。”他的嗓音低沉磁性,却带着不容置喙的绝对掌控欲。
乔乔贝齿死死咬着下唇,眼底最后一抹光亮彻底熄灭,顺从地缓缓躺倒在没过腰肢的水波中。
当温热却带着腥气的液体彻底漫过她的锁骨、脖颈,直至将整张面孔尽数吞没的那一刻,窒息感铺天盖地压来,胸口仿佛被千钧巨石狠狠碾压。
男人没有半分迟疑,长臂一伸便将沉重的玻璃顶盖死死扣上,彻底封死了最后一方生机。
他迈开长腿踱步至控制台前,修长的手指精准按下启动键,精密仪器发出一阵低沉的嗡鸣,水流瞬间加速灌注。
水位转瞬没过头顶,乔乔的身体不可避免地向上浮动,贴在了顶盖下方。
她惊恐地瞪大双眸,瞳孔中倒映着男人居高临下的冷酷身影,求生的本能让她像一只濒死的雀鸟般无处逃遁。
梁一铭漫不经心地抬腕扫了一眼百达翡丽名表,唇角勾起一抹残忍而迷人的弧度,语气轻飘飘的却让人胆寒:“没有我的允许,不准擅自冒头。”
那副斯文败类般的姿态,反倒将骨子里的危险与性感衬托得淋漓尽致。
旱鸭子的本能让乔乔对水流有着天然的恐惧,不到半分钟,氧气的匮乏便让她的四肢百骸如同灌了铅般酸软麻木。
她眼周充血,双手绝望地在水雾迷蒙的内壁上抓挠,拼命渴望哪怕一丝丝新鲜空气。
然而站在外面的男人却纹丝不动,宛如高高在上的神明冷眼俯瞰着凡人的挣扎,吝啬得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不肯施舍。
肺部的灼烧感达到了临界点,胃酸不受控制地翻滚上涌,极致的痛苦让她的娇躯剧烈痉挛,整个人摇摇欲坠地快要失去意识。
就在这极限的一分钟堪堪耗尽的刹那,强烈的求生欲彻底冲垮了理智,乔乔猛地双臂发力,一把掀开沉重的玻璃盖,贪婪地将脑袋探出水面大口大口地喘息。
然而,没等她贪恋完新鲜空气的滋味,一只铁钳般的大手已经闪电般扣住她的后颈,硬生生将她再次按回了冰冷的水底。
乔乔惊骇欲绝地睁大泪眼,四肢在水花四溅中拼命挥舞踢打,单薄的身躯狼狈不堪地挣扎着。
那只遒劲有力的手臂却如同一道无法逾越的铁闸,死死锁住她的呼吸要害。
“看来你很不乖,竟然敢公然挑衅我的规矩。”梁一铭微微欺身压向水箱边缘,清冷的声线里透着让人面红耳赤的蛊惑与危险。
乔乔呛咳连连,冰凉的水流直往鼻腔里灌,狼狈的泪水混着池水顺着精致的轮廓肆意横流。
缺氧带来的眩晕感如潮水般一阵阵剥夺着她的理智,脑海中开始不受控制地走马灯般闪过种种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