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唇描了口红,红,上唇薄,下唇厚。
抿了抿,看镜里的自己,下巴微抬。
补完妆,起身,站到穿衣镜前,把身上那件黑裙抻了抻。
镜子里那个女人,跟白天那身职业装是两副样子。
领口开得比白天低,露出脖颈底下一片白,锁骨两边往里收,收出两道浅沟。
裙料哑光,贴着身子,把胸勒出沉甸甸的一道弧,腰收进去,再往下放开,胯和臀撑住裙子的后片。
裙摆过膝一点,底下那双黑丝腿在灯下绷着,脚上高跟又细又长,把小腿托得直。
她抬手把耳边一缕碎发别到耳后,腕子抬起来的时候,裙子前襟跟着一扯,胸口那片白晃了晃。
她收回手,从床头柜上拿起一瓶香水,往耳后、颈侧、腕上按了两下。
那股味道慢慢散开。
不重,是偏冷的花香,混着一点木头味,落在鼻尖上是疏的。
可凑近了,底下还有一层她皮肤自己的气息,热的,是白天被衣服压了一整天才有的那种。
她在玄关换鞋,弯腰的时候,裙子的后片绷住,胯和臀撑出形来。起身,拎包。
林越从书桌前抬起头。
这么晚还出去。
公司的事。苏晚晴把包往肩上一挎,手搭在门把上。
应酬?
嗯。她顿了顿,回头看他一眼,你别等我,早点睡。
她拉门出去了。门在身后合上。
林越坐着没动,等了三分钟,起身。
推车下楼的时候,天已经黑透。路灯一盏一盏亮着。他顺着那条路骑过去,心里把地址过了一遍,路程大概二十分钟。
到的时候,那家酒楼门口的红灯笼正亮。他把车锁在街角,没进店,绕到楼后。
楼后就是那片停车场。
不大,中间一道隔栏,两边停了十来辆车。
灯是感应灯,没人走动的时候暗一半。
沿墙有一排老树,树影压在地上。
靠墙那一侧有个小门,是饭店后厨进出的口子,这会儿没人。
林越找了个角落站住,那个角落能看清停车场的进出口,也能看清后厨那小门。人往树影里缩了缩。
等着。
等到快十点,酒楼里才陆续有人出来。
先出来一波,是喝得差不多的中年男男女女,勾肩搭背地往外走,进了车。又出来两个穿西装的男人,站在门口抽烟,烟头一明一灭。
过了十几分钟,后厨那个小门开了。
苏晚晴先出来。
那一身黑裙在夜里更显。
高跟磕在水泥地上,一步一步,走得快,下巴抬着。
一只手拎包,一只手悬在身侧。
身后的感应灯被带亮了一盏,光打在背上,把腰那道弧照出来。
郑海涛跟在后头。
喝了酒,脸是红的,领带松了,西装外套拎在手里。他一出小门就加快了步,两步追上苏晚晴。
晚晴,听我说。他赔着笑,声音有点飘,项目的事定了,你明天就签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