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飞宇握着酒杯的手停住了。
酒杯悬在离嘴唇一寸的地方,但他没有喝。
他的目光被钉在了她的身上,从脚踝开始往上移动——纤细的脚踝,笔直的小腿,饱满的膝盖,圆润的大腿,浑圆的臀部,突然收紧的腰肢,然后是胸口那两团饱满的、被水珠覆盖的柔软,最后是她的脸。
她的脸被热气蒸得绯红,嘴唇微微张开,眼睛里蒙着一层水雾。
湿漉漉的长发贴着她的身体曲线,几缕发尾垂在她胸前的凸起上,随着她的呼吸微微晃动,挡住了又没完全挡住,那种若隐若现比完全赤裸更加致命。
她就那样站在温泉里,站在他面前,全身赤裸,只有水珠和雾气作为装饰。
城市的天际线在她身后铺展成背景,万家灯火像无数颗钻石镶嵌在夜幕上,而她是这幅画面的中心——比整座城市的夜景加起来还要耀眼。
陈飞宇缓缓把酒杯放到了池边的石台上。
他没有说话。他怕自己一开口,声音就会出卖他此刻失控的心跳。
迪丽热巴走出了温泉。
湿漉漉的脚印在黑色的大理石地面上留下一串深色的痕迹,从池边一直延伸到他的方向。
水珠从她的发梢滴落,落在她的锁骨上,沿着那道优美的弧线往下流,流进胸前的沟壑里,消失不见。
她走到他面前,站定。
他坐在石台上,高度刚好到她的腰际。
他需要微微仰头才能看到她的脸,而她的身体就在他眼前,近到他能感觉到她皮肤上蒸腾的热气,能闻到温泉水混合着她体香的味道。
她低头看着他。
他抬起头看着她。
两个人都没有说话。
然后,迪丽热巴缓缓地、一寸一寸地,跪了下去。
她的膝盖先着地,黑色大理石地面冰凉的触感让她的皮肤起了一层细小的颗粒。
然后是她的胫骨,她的脚背,她的整个小腿贴在了地面上。
她的腰挺得很直,肩膀微微向后展开,这个姿势让她的胸更加挺拔,饱满的弧线在灯光下泛着柔润的光泽。
她跪在他面前。
赤裸的、完美的、像一尊被供奉在祭坛上的女神雕像——却跪在他面前。
陈飞宇的呼吸变得又重又慢。
他的手指在石台边缘蜷缩了一下,指节泛白。
他的目光落在她的脸上,她的眼睛里有水光在闪,不是泪,是温泉的水雾凝结在睫毛上。
她伸出手,解开了他腰间那条松垮的浴巾。
布料滑落,他的身体完全暴露在她面前。
那根半硬的东西随着浴巾的滑落弹了一下,在她眼前慢慢抬起头,像从沉睡中苏醒的某种生物。
她低下头看了一眼,然后抬起眼睛,用那双被水雾浸润的琥珀色瞳孔看着他。
她在等他。
陈飞宇伸出手,手指插进她湿漉漉的头发里,从发顶慢慢滑到发尾,像在抚摸某种昂贵的丝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