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回他半夜堵得慌,打了一长段话,删了又改,改了又删,最后只发出去两个字,“想不通”。
对面停了很久,回他:不用想通,先睡,睡醒了再想。
那一晚他真的睡着了。
隔着屏幕,这个人像另一个妈。
又不像妈。
沈越扣了手机,翻个身,脸埋进枕头。这些他没往深里想,明天还得早起。
闹钟响的时候,天刚泛出一点灰白。
客厅那头,苏蔓的声音隔着门传进来,不高,刚好落进他耳朵里。
“儿子,起床了。”
他在被子里滚了一下,坐起来,头发翘着,眼皮黏在一起,怎么都睁不开。
他套上校服,趿着拖鞋出来,地砖冰凉,一脚踩上去,人立马就清醒了。
餐桌上摆着粥,两碟小菜,一个煮好的鸡蛋。苏蔓正弯腰把碗往他这边推。
沈越的脚步慢了半拍。
妈妈穿的是那件月白色的睡裙,领口松松搭在肩上,一弯腰,前襟就坠开一道缝。
苏蔓三十八了,脸还是那种冷白,睡意没化干净,眼皮垂着,眼尾有一点软。
晨光从窗缝里斜进来,落在她半张脸上,耳朵透出一层很淡的粉。
头发大半顺在背后,只一缕从耳后滑下来,垂在腮边,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
再往下是脖子,颈线长,一路延到锁骨,锁骨上那一小片皮肤被灯照着,淡淡地泛光。
睡裙的领口本就松。
妈妈一弯腰,那对乳坠下来,沉甸甸两团,把前襟压出一片硬挺的弧。
这胸比旁人大出一圈,两颗盘扣被顶得绷紧,布面发白。
布料薄,几乎透,绷紧了,把底下那两点的轮廓浅浅顶出来,一左一右,在布上戳出两个小小的凸。
两团挤在一处,中间挤出一道沟。
妈妈把碗往外推,胸口跟着晃,那两团也晃,晃得布面发亮。
一大片白腻的乳肉从领口边溢出来一点,堆在布外。
那道沟深,顺着看下去,看不到底。
妈妈直起身,那道缝合拢了。
他的视线没处搁,顺着睡裙往下溜,在她腰上贴了一下。
妈妈的腰还是细的,就那么一把,睡裙到这儿收进去一圈,再往下又被胯撑开。
一收一放,收出一个弯。
裙料贴着腰,勒出一道褶。
再往下那点弧,藏在裙摆里,走得近了,才看得见一点。
“发什么愣。”苏蔓已经转过身往厨房去,头发在背后一晃,“快吃,要迟到了。”
沈越拉开椅子坐下,低头喝粥。粥滚烫,一口下去烫到舌尖,他嘶了一声,缩了缩嘴。
苏蔓端着一碟咸菜出来,搁在他手边。
“昨晚几点睡的。”她问。
“十一点多。”
“脸色不好看。”她伸出手,手背在他额头上贴了一下,又收回去,“没烧。多吃点。”
他嗯了一声。妈妈的手是凉的,那点凉留在额头上,半天没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