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头邻居家放了电视,一个频道的乐声飘进来,隐隐约约。
围裙挂回门后,苏蔓把手在裤子上擦了擦。
晚上。苏蔓改作业,削了一盘苹果,喊他:“吃水果。”
沈越挨着她坐下。
两个人挤在沙发一头,肩膀快碰到肩膀。她没挪。
他扎了块苹果,咬一口。脆的,甜的。眼睛落在她的肩头。
她低头改本子,领口从肩上滑开一点。
肩头那点圆润被灯照着,泛着一层薄光。
再往下,锁骨露出来一小截,跟着她写字的动作一抬一落。
他没敢往锁骨底下看。
苏蔓没留意。红笔在本子上圈出一个叉,又圈一个。
电视开着,没人看。广告声一遍一遍地轮着放。
他坐了好半天,才起身回房。经过她背后,妈妈还在圈字,笔尖沙沙。他脚步慢了半拍,又走了。
嘴角一直压不住。
礼拜一,早自习。
沈越到得早,教室里坐着几个。
他摊开英语卷子,单词一个没进脑子。
前排有人背课文,背到一半卡住,又从头来。
后排两个男生低声讲昨晚的球赛,讲到一处,椅子咯吱响了一声。
同桌凑过来:“你最近不对劲。”
“哪儿不对。”沈越翻着卷子。
“老走神。”同桌说,“叫你两声才应。又失眠了。”
“嗯。”
“高三都这样。”同桌叹口气,“我妈说我要是考不上,就送去当兵。”
沈越没接话。字还是那些字,脑子里却晃过晨光里的领口,晃过洗碗时那两个腰窝。
第二节数学。老师写满一黑板,粉笔头啪地断了一次,掉在地上,滚到讲台边。他抄了半页,后半页空着。
下课时有人趴桌上补觉,有人挤到窗边晒太阳。窗台上的粉笔盒空了大半,值日生拎着水桶进来,地拖过一道湿印,凉气顺着地面散开。
中午在食堂,人挤人。
沈越把饭端到角落坐下。
隔壁那桌讲上午那道题,讲着讲着还争起来。
他扒着饭听了几句,没搭嘴。
饭卡里的钱不多了,月底得去充。
下课铃响,前桌回头问他一道题。沈越低头算了一会儿,没算出来。
“我回去看看。”他说。
前桌哦一声,转回去了。沈越把卷子塞进桌肚,望了眼窗外。梧桐的叶子,又黄了一层。
深秋雨多,一连下了三天。
阳台上晾的衣裳返潮,摸上去潮乎乎的,怎么晒都带一股阴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