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很久。那条光才灭。
那晚他做了个梦。
梦里是苏蔓。她走在前面,穿那件月白的睡裙,走得慢,裙摆在腿边晃。他跟在后面,追着走。
腿迈不动,怎么追都差一截,路怎么走也走不到头。他喊。
她没回头,只看见那件睡裙的下摆,一晃,一晃,越晃越远。
醒来的时候,天还没亮。
裤子里一片黏湿,凉的,贴在皮肤上,不舒服。他愣愣地对着天花板,躺了好一会儿。
然后嘴角弯起来。
翻身下床,摸黑去卫生间。
镜子里,自己还带着没散尽的困。他拿纸擦干净,把睡裤换下来,团成一团,塞到床底下。
回到床上。天还黑着。
他睁着眼躺着。
明天,还得再近一点。
第二天清晨。
沈越还坐在床边揉眼睛,门就被推开了。
苏蔓端着一小碟水果进来。苹果切成小块,码得整整齐齐,边上插了牙签。
“醒了。”她说,“吃点水果,提提神。”
她坐到床边,用牙签扎起一块,递到他嘴边。
沈越张嘴含住。
苏蔓的指尖擦过他的嘴唇。凉的,软的,一带而过。
他抬起头,看她。
妈妈坐在床边,家裙的下摆搭在膝上,露出一小截腿。白,圆,肉乎乎的,膝盖那点软肉被压出个浅浅的坑。
妈妈递水果的时候,袖子往下滑,滑到手腕那儿堆着。领口也松,胸前两团巨乳压在布下,鼓鼓的,坠着,那道乳沟露出来一半。
苏蔓像没在意,站起身,把碟子搁在他桌上。
袖口松,抬手的当口滑下来一截,露出一小段白手腕,又落回去。
领口跟着一晃,那两团巨乳也跟着晃了晃。
“吃完把碟子搁厨房。”她说。
她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顿了顿,回头瞥他一眼。
“快开学了。收点心。”
门轻轻带上。
窗外起了雾,楼下的树看不真切,只剩一团黑。谁家在收晾衣杆,杆子碰墙,当,当。远处的窗户一盏盏亮起来。
沈越坐在床边。嘴里还含着那块苹果,牙一咬,脆的,汁水漫上舌尖。
“甜。”
他一直坐到那块苹果咽下去,才慢慢起身。碟子还搁在桌上,牙签插着,切得整整齐齐。他没舍得动第二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