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凌雪的胸前,那件连衣裙的圆领被饱满的胸脯撑得鼓起,两团沉甸甸的弧度把布料顶出一道流畅的曲线,随着她拨弦的动作微微晃动。
那把吉他的琴箱搁在她身前,琴箱的上缘恰好抵在她胸脯下方,随着她的呼吸和弹奏,那两团柔软一下一下地轻触着琴箱边缘,发出若有若无的摩擦。
虞小绵看得有些发呆。
她以前有这么大吗?
虞小绵努力回想,四年前虞凌雪离开的时候,好像没有这么……不对,那个时候虞凌雪穿的都是校服和宽大的外套,她根本没注意过。
现在这件棉布连衣裙虽然不算紧身,却也比那些宽大的衣服贴身多了,将她上半身的曲线勾勒得一清二楚。
虞小绵的耳朵尖开始发烫,她赶紧把视线移回虞凌雪的脸上,试图专注于她的歌声。
虞凌雪似乎察觉到了什么。
她的嘴角忽然浮起一缕极淡的笑意,那笑意轻得像一片羽毛,稍纵即逝。
然后她的右手忽然变了节奏。
由轻柔的拨弦换成了扫弦。
“嗡,嗡,嗡。”
吉他的声音一下子变得浑厚而富有律动,虞凌雪的身体也跟着微微摇摆起来。
她的肩膀轻轻晃动,带动着胸前那两团饱满在琴箱上方来回轻颤,衣料的褶皱随着她的动作不断改变形状,勾勒出沉甸甸的分量感和柔软的流动性。
虞小绵的脑袋“轰”地一声,脸上瞬间泛起红晕。
她猛地偏过头,把视线钉在沙发靠垫的花纹上,手指用力攥紧了身下的布料。
非礼勿视。
非礼勿视。
她在心里反复念着,念了七八遍,耳朵里的热度还是没有退下去。
虞凌雪是故意的。
虞小绵百分之百确定她是故意的。
那把琴搁在胸前的模样,那个扫弦的动作,那种若有若无的、带着笑意的目光。
全都是故意的。
虞小绵不能躲。
如果躲了,就等于承认她在意。
如果她表现出任何不自在,虞凌雪就会像一只闻到了鱼腥味的猫,不依不饶地追上来,用各种她意想不到的方式让她难堪。
所以她只能僵着身子坐在原地,眼睛死死盯着靠垫上那朵牡丹花的花瓣,听着虞凌雪那仿佛在耳边绽放的歌声。
虞凌雪的歌声像温水一样漫过来,漫过她的耳廓,漫过她的发顶,漫过她绷紧的肩头,一点一点地,把她攥紧的手指泡软,把她僵直的脊背泡弯。
那声音里的温度渐渐驱散了她心头的躁动,把她从方才的窘迫中拽了出来。
虞小绵闭上眼。
她不再试图去分辨哪个字从哪句歌词里来,不再试图去琢磨虞凌雪唱歌时每一个细微的动作。
她只是听。
听那声音像溪流一样淌过客厅的每一寸空气,听那旋律像藤蔓一样攀上她的肩膀。
把她整个人密密地缠起来,裹起来,浸透在一种温暖的、安全的、让她想哭又哭不出来的液体中。
虞小绵的呼吸渐渐放缓。
她感觉自己的意识像一片羽毛,在那把吉他的弦上轻轻飘着。
飘过虞凌雪细长的手指,飘过那把旧旧的黄木琴箱,飘过她微微开合的唇瓣。